苏酒拧眉,“你总说有好几方势力……”
“能和我说说,你都查到了哪些势力吗?”
厉景御轻笑一声,“你问这些做什么?”
“难道你还能解决不成?”
苏酒扁唇,“就算我不能解决,起码我……”
“你知道了,只会分散你的注意力。”
男人动作优雅地将茶杯放下,眸光淡淡,“你现在的注意力,应该全都放在你的工作上。”
“不是说好了,出狱之后,要给这么多年守护你的程韵如更好的生活吗?”
“现在厉氏集团的招标,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
“这个时候想要分心……你还不如趁早放弃。”
苏酒抿唇,“我不会放弃。”
“那你就不应该在这些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明天见完容月,直接回去。”
男人说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苏酒,“容月已经病了这么多年了,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的。”
“她在桐城已经四年了,她的一切问题,我都能照顾得到,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这些年,她也花了我不少钱。”
“你不想欠我人情的话,除非你能拿出和我在她身上花费的金钱等价的价值来。”
“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赚钱。”
“更何况。”
他挑眉,“你要是想调查这些年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也需要很大的财力。”
苏酒的双手默默地攥成了拳头。
厉景御的话虽然说得难听又直白。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他说的对。
现在的她,就算知道了那些追杀,寻找容月的人是谁,她也什么都不能做。
与其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之后胡思乱想,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等招标结束之后,再来处理。
深呼了一口气,女人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好。”
“我听你的。”
“不过。”
她继续将时间表上的时间指出来,“能让我多陪她一会儿吗?”
她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到她了。
她很想……
“不能。”
厉景御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三个小时,已经是最大的时间限制了。”
苏酒拧眉,“时间不能太长……是因为怕被人盯上?”
“不是。”
男人摇头,“明天下午朵朵要做手术,我想去陪着她一次。”
说着,他将时间表收起来,“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你在这边浪费。”
苏酒拧眉,“你说的朵朵是……”
“我女儿。”
苏酒整个人狠狠地顿了顿。
片刻后,她笑了,“那好,听厉先生的安排。”
说完,她转身离开。
每走一步,心脏都事疼的。
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不爱了,不在乎。
厉景御怎样都和她无关。
可……
听到厉景川亲口说出要陪女儿手术的话来,她还是觉得心脏像是破了一个洞,在偷偷地往外面流血。
同样都是厉景御的孩子,款冬和半夏,却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过去几年,款冬和半夏生病的时候,不但厉景御不会陪着他们,连她这个亲生的妈妈,也因为厉景御的现任妻子苏薇薰,被关在牢里。
秦沐阳说过,款冬和半夏都是他见过的,最乖的孩子。
不管是打针还是吃药,甚至是做手术,都很坚强。
不哭不闹带着笑。
别的小朋友难受了,都要哭着找爸爸妈妈。
款冬和半夏就安静地坐在一旁,握住对方的手,一句话都不说。
听到这些的时候,苏酒直接就哭了出来。
她的孩子不哭不闹,并不是因为懂事。
而是因为,他们的爸妈,都不在他们的身边。
就算他们哭了,闹了,也一样不会去陪他们。
如今,厉景御说出这番话来,苏酒只觉得讽刺。
大概,这就是她和苏薇薰在厉景御心里,永远跨越不了的距离吧。
苏薇薰是他的白月光。
所以她做什么,说什么,他都相信,都支持。
苏薇薰的女儿,厉景御当成了宝贝。
而她的孩子,和她一样,都是草。
“苏酒。”
看着女人略带落寞的背影,厉景御微微地拧了拧眉,“你和那个易城……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