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雪不防他突然这么一下,踉跄了一下,跟上他的脚步,边跑边问,“干什么呢?这是要去哪儿?”
“去秘密基地!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周暮雪无奈,只得跟着他一路跑到了小区最边缘的公寓楼后。
楼后,楼体和院墙之间的窄道里,那两个大水泥管一如往常的并排靠在那里。
周暮雪心疼的拍了拍自己的白色羽绒服,上次来后背就蹭上一大片灰,回去之后赶紧脱下来洗了,结果洗完之后再看,布纹上还是划了一道一指长的划痕,还好不太明显,她也就忍了,继续穿。
难道这次还要冒险?
背一后背灰倒也没什么,洗洗就好,就怕划伤衣服。
眼看着贝贝头也不回的拽着她就往里挤,她赶紧抽开手。
“你先进。”
贝贝“嗯”了一声,钻地猴似的,轻易就挤了进去,钻进最靠里的那根水泥管。
周暮雪思索了两秒,果断拉开拉链,脱掉了羽绒服,里面保暖衣不像羽绒服那么娇弱,蹭两下应该不要紧。
就算要紧,反正在里面,别人也看不到。
放心下来的她,终于鼓起勇气也挤了进去。
弯腰走进水泥管,贝贝已经铺好两块泡沫板权当做坐垫,她直接跨过去坐了下来。
现在是上午,光线充足,水泥管两头漏光,倒是比第一次来亮堂了许多。
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羽绒服,贝贝不解的歪了歪脑袋,“你不冷吗?”
水泥管阴凉凉的的确很冷。
周暮雪想了想,把羽绒服先穿在身上,只余了拉链没有拉。
“好啦,不冷了,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贝贝神秘的从身后一摞五颜六色的泡沫板中间抽出一个塑料包。
那是个普通的超市塑料袋,白色半透明的,包的很严实,贝贝解开系的死疙瘩,一圈一圈的抖落开,终于露出了里面包着的宝贝。
那是一个深棕色的方形橡胶本本,有点眼熟,封面写着金灿灿的大字:居民户口薄。
汗!
瀑布汗!
周暮雪接过那户口本翻开,“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对啊!”贝贝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夹在胳肢窝的饼干袋取出来,掏出饼干咯吱咯吱的边吃边吐字不清的说着,“我同学告诉我,没有户口本爸妈就不能离婚,所以,我就偷出来了!”
她实在是不想打击他,户口本丢了还可以再补,一般来说,拿着身份证到户籍登记处分分钟就补了。
“想不到你还挺聪……”
最后一个“明”字还没出口就自动消音了。
她盯着户口簿户主一栏,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户主,北妃,性别,女。
北妃?这什么怪名字?
再往下翻。
北邱泽,男,与户主关系,夫妻。
北邱泽?!
这熊孩子是北总的儿子!
周暮雪不可思议的瞪大了不大的单眼皮,视线从户口本上移开,像看稀有动物一样,把眼前粉嫩嫩的小正太从头打量到尾。
北总那精瘦的样子,再加上北妃那刻薄的模样,是怎么生出这么粉嫩软乎的小正太的?
这真是个十分值得思考的问题。
话说,“北”是很普通的姓吗?夫妻俩居然都姓北!
继续往下翻。
北北,男,与户主关系,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