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都市的夜生活正如火如荼上演的热闹,北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打开沉重的防盗门,银灰色的门边闪过一点细碎的银光,很快便埋没在走廊的声控冷光灯下。
公寓里静悄悄的,除了厨房里传来的小黑豆的哼唧声,还有那小身板直起后腿趴在门板上吭哧吭哧的抓挠声,就只剩下哥特式挂钟咔哒咔哒的走针声了。
到处都是漆黑一片,隔着厨房玻璃门透过来的微光,只能隐约恍到沙发的形状。
明明是已经习惯了两年的场景,他却突然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似乎,太黑了,那个不管他多晚回来,一定会亮着的灯一片幽暗,那个总是靠在沙发上抱着小黑豆看深夜剧的瘦小身影,也不见了。
当然也没有冒着热汽的黑色马克杯递到他手里。
他伸手开了灯,一边换鞋一边张望了几眼书房的方向。
换掉的英伦皮鞋连看都不看,随手丢在鞋架上,他没急着去洗手间洗漱,先朝着卧室走去。
拐过走廊拐角,昏暗的走廊中间,书房门大开着,夜色透过窗子,穿过书房,撒在了米白色的地砖上,留下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淡色光影。
书房门开着?
他转回头,犀利的目光直指玄关的木纹鞋柜。
没有!
居然没有!
周暮雪的登山鞋竟然没有摆在上面!
离的有些远,可北海的远视眼却可以看到非常清楚。
不仅她的登山鞋不在,她的兔耳朵棉拖也不见了。
漆黑如夜的眼瞳微缩,他转身大踏步的朝着书房过去。
书房里空无一人,借着窗外还算清明的月色,他清楚的看到,原本放在书桌上的属于周暮雪的登山包不见了。
她走了?
是因为向蜜今天说的那些话?
他探手开灯,迈步走了进去,颇有些无力的坐在了原本就属于他的单人床上。
沉默的坐了一会儿,他突然很想抽烟,可早就戒烟的他,这会儿根本摸不到半根烟卷。
又坐了一会儿,他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翻到了周暮雪的手机号,看了几秒,隔过去,拨通了向逸辰的电话。
向逸辰几乎是秒接。
“怎么了北哥?”他的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一点五倍。
北海不答反问,“我说,你在忙?”
“也不是忙,我好不容易加了大神的QQ,正跟他互怼斗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