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区区十几二十米的距离,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等她终于迈出办公室大门时,眼泪已经汇集在下巴,一滴滴滴落,濡湿了领口的棉T。
一出门,还未拐弯,一张纸巾就递了过来。
周暮雪一愣,转头望去,却见李维达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斜靠在门口墙上,一只手还端着没开封的一次性红底饭盒。
“谢谢……”她抽了抽鼻子,眼眶热烘烘的,说不出什么感觉。
一张纸揪成两半,擦了鼻涕擦眼泪,一番工夫下来,除了眼角还有点红,基本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李维达这才探手捏了捏她的脸,“不哭的时候还行,一哭鼻子还真像个未成年的丫头片子,以后别再哭了,我会有罪恶感。”
“你?罪恶感?”周暮雪微微歪头,有些不明所以。
李维达探手放下她挂在耳后的短发,细长的手指插入顺了两下顺服帖,遮住了她左耳那枚泛着银光的耳钉。
李维达道:“恋童可是犯法的,那是变态才干的事。”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举了举手里的饭盒,“你订餐了吗?”
周暮雪摇头,“没有,没什么食欲。”
“行,你等下。”
说罢,李维达迈腿进了办公室。
站在门外可以清楚的听到他冲着北海吆喝:“我买的盒饭,多余了,你还没订餐吧,让给你吃。”
北海不语,李维达哒哒的脚步声渐远,最后停在办公室深处。
李维达:“还热乎呢,给,快吃吧。”
北海的声音很淡,几乎没有一丝的阴阳顿挫,“好好的,怎么会多余一份?”
李维达笑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要和周暮雪一起出去吃饭,所以就多余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立刻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
北海顿了很久,才“噢”了一声。
李维达也没等他回话,北海“噢”出声时,他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他顿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垂眸盯着饭盒的北海,琥珀色的眸子悄无声息的划过一道浅淡的流光。
几天之后,补签的合同陆续都到了,虽然还是没能抓到偷合同的犯人,不过,大家都认定了犯人就是邵庄,只不过证据不足没办法抓他罢了。
合同的事解决了,北海和李维达两人带着补签的合同和公司未来发展规划,多次拜访鑫威,其中曲折不足为外人道,总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鑫威终于重新点了头。
融资在望,北海终于松了口气。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大家已不如第一次那么雀跃,公司的氛围已经变了,整天死气沉沉的。
“下周一签合同,周一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喝酒。”
免费的晚餐总算勉强提起大家伙儿一丢丢兴致,这才开始期待周一的到来。
北海这次非常慎重,把周一需要用到的补签的合同和其他相关资料去,以及和鑫威谈妥的只差签名盖章的投资合同书,全都严严实实的锁在了他的办公桌抽屉里。
是的,没错,是北海的抽屉,不是北邱泽大BOSS的保险柜。
保险柜太显眼了,北海反而不放心。
他本来是想将它们带回家的,可公司有规定,不能将重要的办公资料在非办公情况下带离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