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越来越清晰，距离也越拉越远，一颗痣延伸到单眼皮，再到那张没什么特色却怎么看都看不厌的脸，又到她的全身。
她一袭红裙，青丝微扬，绯艳的发带痴缠着和风轻雪，飘摇在一望无际的海边。
那是北海的海，《仙路》中的北海。
二次元的场景载着三次元的她，竟一点不觉得违和。
她微微歪着头，比不上向蜜的张扬明媚，却笑的清甜，半个小小的梨涡，像是载着千万的旖旎，让他目眩神池。
“师父父，师父父，师父父！ヾ(?°?°?)??”
“日常孝敬，师父父！O(∩_∩)O”
“师父父，今天刷天塔我居然一次也没挂！快夸我快夸我！(?ω?)”
蠢萌小徒弟亲昵的卖萌声，依稀间竟和周暮雪绵软的嗓音重叠在了一起。
“师父父……”
“北海……”
北海蓦然睁开眼，突然非常迫切的想听一听周暮雪的声音。
不是脑海中臆想的声音，而是现实中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似乎总是软绵绵的，即便是生气，依然没什么破坏性，就像猛然掷出的羽毛，再怎么愤怒的摔出，依然是轻飘飘的落下。
他举起手机，按开已经黑屏的按钮，手指快速的翻到周暮雪的号码，指尖晃了又晃，滞住。
三个多月没联系了，突然联系，好像有点突兀。
何况现在还是深夜。
而且，就算联系上，他该说些什么呢？
颓然的放下手机，他盯了很久的天花板，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际，他才蓦然想起面基的向逸辰。
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两点多。
捏了捏睛明穴，他立刻打过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了起来，接的却不是向逸辰！
“北总？”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沉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这么晚了，有事吗？”
北海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名字。
向逸辰。
没错。
“向逸辰呢？”
对面顿了一下，这才道：“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家，现在在路……欸！别动方向盘，小心！”
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掺合着向逸辰的撒酒卖疯。
“你个死骗子！骗我！我才不信你是我偶像！我偶像那么抠门，连那么点全勤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是你这种大老板！你还我爱豆！你个变态张，还我男神啊啊啊啊啊！”
他绝望的哀嚎透过遥远的无线电传来，竟还颇有点震耳欲聋之感。
北海掏了掏耳朵，把手机撤出去几公分，还没开口就被对面的磨牙声打断。
“你丫的都嚎了一晚上了！能消停会儿不能？再嚎，小心我直接……”
啪！
电话突然挂断！
北海想都没想，直接又拨了过去。
这次一直到断线都没人接。
他皱眉，又翻出鑫威老总张严晟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接连拨了两次，终于通了。
可惜，还没轮上他开口，对面直接吼过来一句：‘不管什么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