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雪也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显然也很想知道。
李维达微微一笑,敛目喝了一口咖啡,“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北海挑眉,“什么事?”
“我究竟应该继续等合适的时机告白,还是要加快速度。”
“啊?”
“嗯?”
北海和周暮雪同时诧异出声,相互对视了一眼,再度异口同声:“跟谁告白?”
李维达不答,斜睨了一眼北海,微侧了下身,从口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话间,他仰头喝掉最后几口咖啡,又望了一眼周暮雪,“去我家住的事,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实在不喜欢被我爸妈误会的话,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
周暮雪下意识的点了下头,“啊,哦,好,谢谢。”
……
最幸福的事就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自从车祸之后,公司忙成一团,每个人要承担近两个人的工作量,一直加班加点的,今天终于能放个周末假,周暮雪难得放松的一口气睡到了十点多,这才打着呵欠走出那扇白色的房门。
公寓里到处都静悄悄的,只有墙上黑底银灰色边框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转着走针。
客厅没有窗户,有些昏暗,唯一的光线是从厨房紧闭的门透出来的。
那是一扇白色边框的淡青色玻璃门,没有任何装饰花纹,只有磨砂玻璃本身的纹路,像是细密的隔水层一般,过滤掉了大部分光线,只隐约透出一片略显昏暗的白光。
周暮雪站在厨房门口张望了一眼玄关,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北海那双黑色的英伦皮鞋是不是还在。
她侧身抓住门把手轻轻用力,推开。
刹那间,光线倾泻。
屋里立刻明亮了许多。
北海的鞋还规规矩矩的摆在玄关鞋柜第二层,和她的那双白底黄条纹的登山鞋挨的很近,从这个角度看去,似乎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周暮雪皱了皱鼻子,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里一片昏暗,只有两扇门的门缝透出的亮光相互交织着,勉强照亮了地面一小片的米白色地砖。
北海的房门始终安静的紧闭着,黑色金属质感的板材,让那门看起来像是下了禁制一般,一如北海固执的心门,除了那个美丽的向蜜,谁都无法轻易打开。
门外的人,要么强硬的打破他的结界闯进去,要么只能永远关在门外,默默的窥视着门缝里隐约透出的亮眼白光。
周暮雪眼神有些暗淡,她收回视线,径直走进厨房右侧的洗手间。
客厅墙上带着点哥特风格的挂钟,最短的银白色指针指在数字十二时,那扇紧闭的黑色房门,终于打开了。
北海没有像平时那样穿着正式的西装衬衫,而是一身冰蓝色的休闲运动服,半阖着眼,微低着头,带着满脸的惺忪,一边揉着后颈,一边向卫生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