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没走?!”
忙了一天的北海精疲力尽的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那双白底黄条纹的登山鞋还摆在玄关,连一寸地方都没挪过。
周暮雪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美剧,他望过去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画着浓妆的吸血鬼少年正在吸血。
明明昨晚在公司吓的抱着扫把不撒手,现在又能悠哉的看血腥的吸血鬼!
北海觉得自己根本不懂女人。
周暮雪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沫,很自然的举起饼干盒遥遥的递了过去。
“吃吗?苏打夹心,还是三层的,你不是喜欢这种的吗?”
狭长的眼眯了眯,眼神凉凉的,北海一言不发的绕过她,径直拐到厨房右侧走廊,却不是回他的卧室,而是迅速的拎着她的帆布登山包走了出来。
从钱包里拿出她的身份证塞到登山包侧面的网兜里,拽起她三两步走到玄关,猛地打开门,他阴沉着脸把包塞进她怀里,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你!现在!马上!离开我家!”
包塞的太猛,手里的饼干盒一歪,仅剩的两块苏打夹心饼掉在地上,一块摔的粉碎,一块居然完好无损。
周暮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苦笑一声抱着包换了鞋,磨磨蹭蹭的走出了房门。
“谢……”
刚转过身。
砰!
门已经重重甩上,截断了她后面所有的话。
望着紧闭的大门,周暮雪愣了差不多一分钟都没反应过来,嘴还微张着。
银灰色的门泛着金属的光泽,厚重、冰冷,将门里门外隔绝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她叹了口气,装好身份证,将包背在身后,抬手摸了摸那门。
果然很冰冷,寒意顺着指尖直入心底最深处。
“以前你让我来,我都拒绝了,现在,我想留下,却……”
“……还是谢谢你,收留了我一晚……”
她最后抬头望了一眼房门,转身离开。
北海站在门后,透过变形的猫眼,看着她终于走了,松了口气。
一场车祸居然让一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毕竟是同事,他也不想事情闹的更大,希望她好自为之吧。
有气无力的走回卧室,疲惫的倒在松软的大床上,他探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巧的绒盒。
单手推开,一枚精致的钻戒安静的立在里面,映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明明很浅的光线却辉映出一点灼眼的银光。
戒指的设计很独特,戒托像鸟巢一样,托着一颗切割的无比耀眼的钻石,既简约又别致,非常符合向蜜一贯的眼光。
向蜜喜欢鸟。她的爸爸是鸟类学教授,她从小耳濡目染对鸟很感兴趣,大学读的就是鸟类学,现在是鸟类学硕士在读研究生。
她的名字就是爸爸取得,取义响蜜鴷鸟,据她说,这是一种巢寄生鸟,最擅长夺取其他鸟类的资源,既残忍又狡猾。
古代还专门有一句讽刺这类鸟的成语,鸠占鹊巢。
本来是很让人讨厌的鸟类,却深得向蜜父女的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