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都在传言,道是这常千金是为爱而杀人。可只有常金暖自己才知道,玉貌还活着,自己也根本没有动过念头去杀她。这传言是有多么的可笑啊。
常老爷子和常老夫人来看过常金暖几次。老爷子哭得稀里哗啦,直骂这公良云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常金暖安慰自己的爹爹,说是早点看清楚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也好。
常老夫人眼神犀利,看着常金暖一直没说话,似乎在探索什么。直到常金暖自己先受不了了,她问:“娘亲大人,您是不是也觉得我确实是犯人?”此话太搞笑了,却也煽情,说完连常金暖自己都忍不住酸了一把。
常老爷子张大嘴,根本不知道剧情咋就进展到此处来了。
常老夫人挑眉,言语冷淡:“金暖,你从小被我们惯着长大的。”她说的不够明白,可常金暖却足够明白一切。
这所谓的常金暖的娘亲一直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女儿。具体原因不知。
“所以,您宁愿相信外人?”常金暖的指甲都快陷进手心肉里去了,“所以,您觉得我这样一个骄纵的孩子什么都干得出来?您觉得我这样一个个动不动就上青楼酒肆嬉闹,动不动就闹离家出走的您培育出来的孩子什么都干得出来?!对不对啊,我的娘亲大人?”
常老夫人的面色一刹那间煞白如白纸。多余的话语她再也说不出来了。
常金暖转身,只说:“爹爹您们还是走吧。此事就按照大理寺的审理来,您们也别去麻烦兖国公主了。我不愿意再拉她入这趟浑水。”
常老爷子哭得胡须都粘连在了一坨。
嘉祐二年,兖公主出嫁李玮,宋仁宗花费了十万缗钱为公主建造府邸。
常金暖在监牢里喝着稀粥,听着狱卒的话语啧啧叹息。
“大哥啊,你说就这一年的光阴变化咋就这么大啊?我还记得兖国公主当初来我家作客时的一幕幕,今儿怎么就出嫁了?才二十岁啊。多年轻的一姑娘怎么就嫁了个几十岁的中年男子?”
狱卒大哥提着酒壶,笑地呵呵。
常金暖用筷子沾了沾酒水,舔了舔,随即苦涩了一张脸:“我说宋兰生这个抠门货真是心眼子狭窄,没说拿点好酒来!还要大哥自己掏钱买!”
狱卒大哥这才意识到这姑娘是在张大嘴巴胡说,忙斥责道:“别胡说,要是我们偷偷喝酒被宋大人逮住,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常金暖点点头,马上又抬高自己的碗,“今儿公主大婚,满朝文武都去吃喜酒去了。大哥你就不能给我点好的?你看看这稀粥稀得都插不住筷子了!”
狱卒大哥老实地挠挠脑袋,“你嫂子她回老家去了,大哥我又把剩下的钱都用来买酒了。你将就点将就点。”
无奈地看看碗里的米粒,常金暖只能叹气再叹气。
因为兖国公主的大婚,自己的案件被上头一推再推。如今算来,自己被关押进大理寺也有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滕乾滕坤那边怎么样了。现在了无生机,也只能指望滕家两兄弟能捉住那两个虬髯大汉,还自己一个公道。
只是现在,“我说,大哥,说好的两个人一起喝酒,怎么就你一个人喝了?这多没意思啊!”
“你这小姑娘不是忒嫌弃吗?”
“我哪里嫌弃了?”
“你就是嫌弃!”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狱卒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