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周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修炼结束,可那归墟百骸神通依旧没有什么进展,修炼这新领悟的神通,内视丹田发现其颜色与寻常灵力不同,寻常灵力是蓝色,而修炼神通产生的灵力却是青绿色,不过周远发现这青色灵力的威力要超过寻常灵力,不过也并不太多。
周远看着仍在熟睡的苏檀儿,缓缓退出了房门,而在几十里之外仍旧昏迷不醒的刺客,终于被其他三人发现。
站在最前面的暗影卫是四人中体型最小的一位,扎了一个马尾,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缓缓蹲下身子,仔细检查昏迷不醒的同伴,许久她脸色极其难看。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刀刃刺破的痕迹,内伤崩裂,气血溃散,不是普通武功造成的伤势,对方的内力极其雄厚,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把他带回去,一同禀告阁主。」
「是。」
与此同时,周远正在悠闲地吃着早餐,有了前几日在幽刀五人众那里取得的银子,足够支撑二人日常开销数十年,没过多久,苏檀儿也下了楼,周远刚好吃完,开口说道:
「你先吃吧,钱我已经付过了,吃完我们就出发。」
「嗯。」
周远看着苏檀儿那张依旧平静的脸,缓缓转过身,呢喃道:「寻常女子若是被这么掳走一次,别说吃饭睡觉了,能正常沟通交流就很不错了,看来苏家还真不是表面上所说的书香门第那么简单。」
周远又想到昨日的刺客,那人早已被自己费了武功,即便能醒过来,也和废人没什么两样了,不过那个人明显要比什么幽刀五人众强得多,只怕日后的路越来越不好走了,可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
时间流逝,三日后。
深山叠嶂,云雾锁谷。
这片隐于群山腹地的幽谷,便是暗影卫的大本营,无通路,无人烟,只有终年不散的云雾,是豢养死侍,淬炼刺客的绝佳之地。
整整三日奔袭,三名暗影卫带着武功尽失的同伴,避开所有官道,终于回归。
整座驻地死气沉沉,亭台阁楼皆隐于无色之中,没有灯火,没有声音,只有巡逻暗卫极简的踏地声音,恪守着暗影阁最严苛的静默铁律。
三人递交令牌,验证身份之后,步履沉重地走向最深处的黑石大殿。
殿门无锁,无风自开。
大殿内漆黑空旷,唯有正前方高位燃着一盏青色孤灯,灯火摇曳,映得满殿阴影错落,压抑得气氛让人呼吸都凝滞半分。
中间一个高台石座,一袭黑袍将其身形完全笼罩,在其身后还有一位身着黑袍的陌生人低声说着什么,他挥了挥手,那人便后退几步,消失在大殿内。
三名暗影卫齐齐上前,单膝跪地,脊背挺直,低头不语,地面冰冷刺骨,无人言语,整座大殿寂静得可怕。
许久,高位之上,才传出一道低沉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嗓音,淡淡的说道:「任务失败,还有一人武功被废?」
为首暗影卫头颅再垂半分,沉声请罪,音色沙哑沉稳:「是属下失职,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贸然单兵试探,致使同袍武道根基尽废,任务中断,未能截留苏檀儿,愿领责罚。」
她没有半句推诿、没有一丝借口,即便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是那人贸然出动,可暗阁死士,胜则论功,败则担罪,四人本是一体,而她又身为四人众的首席,自然是责无旁贷。
殿内幽灯轻轻一晃,光影颤动,阁主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地三人,最终落在那名武功尽废,依旧昏迷不醒的暗影卫身上。
一眼之下,便看透伤势根本——无刃伤、无毒伤,纯粹肉身碾压崩碎筋骨,震溃内劲,是被人以极致体魄,硬生生废掉毕生武道修为。
「对方的肉身力量极其强横,哪怕是我,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大殿再度沉寂片刻。
没有暴怒斥责,没有即刻降罪。
阁主思虑片刻,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此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纪,有着如此深厚的内力,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们败得不算冤。」
良久,阁主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回荡殿中,「能以纯粹肉身碾压暗影卫,且分寸拿捏极致,留尸不杀,再加上你们在信中描述其大概年龄和长相,就证明他不是寻常武夫,而是凭本事生活在凡界的修士。」
「先前之败,非你们战力太弱,是层级之差,无从弥补。」
此话落下,三名暗影卫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若真是修行者,那这场失利,就可以解释了。
「但错就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