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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睡觉!”

布偶猫和乐安得到解脱,立刻开门冲了出去。

折阳也回到卧室,转身把荆悬关在了外面,他现在心情混乱,不想看到他。

白骨不受刺激的时候在折阳面前总是很安静听话,被折阳关在门外就傻乎乎地站着,像一尊雕像。

一直等到室内折阳的呼吸平稳了,睡熟了,一缕黑雾轻飘飘地钻进门锁,“咔嗒”一声打开了门。

白骨走进去,还不忘把门关上重新上锁,只是这次他把自己和折阳一起锁在了卧室里。

折阳睡觉喜欢整个人藏进被子里,月光下只鼓起一个包的被子慢慢又鼓起了一个包,白骨钻进去,手脚并用缠上了折阳。

还带着牙印的手探到折阳睡衣下摆,顺着掀开的一个角探了进去。

折阳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嘟囔了一句:

“好凉。”

白骨瞬间不敢动了,周身弥漫的黑雾散了个干净,等自己在被窝里不算太凉了,才又把手探进了折阳的衣服里,指尖顺着细滑的皮肤一路上游。

折阳微微皱眉,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说是梦,不如说是回忆。

折阳第一次见荆悬的时候不过才五岁,他替他体弱的堂兄被送进宫里当储君伴读,他当时还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只以为他爹要带他出去玩,直到他爹把他放下独自离开,他才开始害怕。

当时也是像现在一样的盛夏,小折阳被独自留在了开满花的园子里,小小一个,茫然又害怕地看着周围忙忙碌碌的下人,把自己缩在了花丛里躲在花荫下,以为他爹会来接他,无聊又害怕的等待着。

因为太过无聊,忍不住就把小手探了出去,接住透过花丛细碎的阳光,慢慢握拳收回手往自己怀里塞,然后不停重复这个动作。

他的手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慢慢忘记了害怕,只专注着“抓取”阳光往自己怀里塞。

直到头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小折阳蜷缩成一团。

“你在做什么?”

那声音清朗,不似大人的低沉,小折阳猜测来的不是大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抬头,透过花冠的缝隙看了过去。

“我、我想抓一些阳光。”

花冠挡住了那人的脸,小折阳只看到那人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问他:

“抓阳光做什么?”

说着那人抬手拨开了花冠,终于和小折阳面对面。

小折阳眼睛被阳光晃得眯了眯,小声说:

“送给我爹爹……”

那人向小折阳伸出手,问道:

“你就是新来的伴读吗?来,手给我,先出来。”

小折阳看着面前的手,他年纪小,对好看的定义还很模糊,可当时他就觉得眼前的手很好看,不只是手,他面前的这个人都是好看的。

被美色迷惑的小折阳递过去一只手,另一只手捂着藏在怀里的阳光,就那么别别扭扭小青蛙一样蹦了出去。

牵着他手的人轻笑了起来,说道:

“你抓了很多阳光吗?可以分我一点吗?”

小折阳严肃着一张小脸,思考了好长时间,才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怀抱。

“可以分你一点点,你自己来拿吧,我怕阳光跑掉啦!”

说着小折阳拍了拍自己捂紧的肚子,把衣服掀开一个小小的缝隙,说道:

“你自己来拿吧,我都藏在衣服里啦!只能拿一点点哦!我要送给我爹爹的!”

那人当真伸手过来,小折阳觉得很好看的手慢慢探进他的衣服里,轻轻抓了两下就离开了,抓得小折阳觉得很痒,想笑又忍着,肉嘟嘟的唇抿着,嘴角却还是翘了起来。

“我叫荆悬。”那人将从折阳怀里抓走的阳光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小折阳歪了下头,还蹲在地上蜷缩着,仰头费力地往上看。

荆悬干脆蹲在小折阳面

前,问道:

“你有小名吗?有表字吗?”

小折阳茫然地摇了摇头,似懂非懂。

烈战国并不实行小名和表字,以前也有,只是很早就被废除了。

荆悬笑了,抬手捏了捏折阳的脸蛋,说道:

“我给你取个小名好不好?折阳怎么样?以后我就叫你折阳。”

小折阳还是懵懂的,只是隐约明白他多了一个新名字,叫折阳。

“折阳。”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成一片漆黑,折阳只觉得后背紧贴一片炙热,胸口肆虐着一只手,那只手触感粗糙,似乎戴了手套。

“折阳。”

耳边一直有人叫着他的名字,分外熟悉的嗓音,裹挟着呼出的热气,烫的他耳根发热,浑身发软无力。

“折阳。”

“别叫了!”折阳忍不住大喊。

“折阳。”那声音不依不饶,依旧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

“我说别叫了!”折阳一声大喊,睁开了眼睛。

室内是蒙蒙的亮光,几缕阳光透过厚实的窗帘悄悄挤了进来。

折阳睡出了一身汗,背后贴着的床单已经湿了,胸口却一片冰凉,冰凉又带着奇异的痒和灼烧感,冰火两重天似的,分外难耐。

他带着睡颜转头,看到了一个光秃秃的骷髅头,漆黑眼眶里的两点红光都消失了,白骨似乎在熟睡。

折阳微微皱眉,掀开被子,一手探进了自己的上衣里,从胸口灼热泛痒的地方摸到了一只手,手指修长、温度冰凉,是荆悬的手。

他沉着脸把荆悬的手拎出来,动作间扯到胸前,轻声嘶气。

荆悬还在装死,一动不动的,假装自己是一具白骨标本。

折阳刚想把白骨用被子卷起来扔出去,夜里的梦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他动作一顿,松开手扔下白骨走进浴室。

脱睡衣的时候布料划过胸前带起一阵细微的痒,难以描述,也许本该是又痒又痛的,可他感觉不到疼,只剩痒意反而更钻心难忍。

他扔了衣服一抬头,看到镜子里上身顶天立地的两个地方,微微张大了嘴,像是不敢置信。

一是不敢相信能变成这样,二是不敢相信白骨这么大的胆子。

他的体质让他就算红肿也能很快消退,可红肿消退了,感觉还在,痒意还在。

他阴着脸洗完澡,套上短袖后一照镜子,脸色快黑成了锅底。

夏季的衣服都薄,有点什么不平的地方都会显露出来。

折阳默默的重新裹上睡袍,在房间里给外室的座机打电话。

乐安接起电话,没想到是折阳,听起来阴森森的,让她一个鬼都小心起来。

“老、老板,你怎么打店里的座机?”

“去买一盒创可贴。”折阳道。

“老板,你受伤了吗?”乐安立刻追问,又想起他们老板伤口愈合超快,没准她回来的时候老板的伤口已经没了。

乐安还想再问什么,突然闭嘴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多问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一大早,乐安就跑去药店给折阳带了盒创可贴回来,折阳只开了门缝接过创可贴又躲进去。

他沉默走进浴室,全程忽略还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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