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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大纲赶不上灵感

大功告成。

我终于把《只会大声汪汪叫》结尾最后3万字的大纲设计好了。

有了大纲,接下来的创作工作自然水到渠成,至少不会卡在某个剧情点上几小时没法动笔。

这次能够一气呵成,要多亏瓦索那句话的提示——“谁要她一直只喊‘抄袭抄袭抄袭’,只会发出一种声音,那不就很像……”

很像条狗。

因为一直只发出一种声音。

所以才像狗。

于是我获得启发,把狗狗盗取人类语言的动机改为某种善意的努力。那群狗其实是在按狗的逻辑为人类造福,它们自诩人类的救星,深信狗的语言比人类优越,因为狗的语言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交流系统,它是建立在唯一一种表义单元‘汪’上的。”

只需发出一声“汪”就能表达无限种信息。

简单易学。

于是它们想用这简单易学的语言把人类从巴别塔事件之后的语言乱象中解放出来。向全世界普及这种语言,并以此统一全人类。

然后便发生了后面的故事。

整个结局的脉络都是从这个突破口走下去的。

至于之前苦思冥想的“狗窝中的辛酸往事”则完全没必要再写了,被我从大纲中删去。因为狗群已经拥有一个更加伟大的动机——统一全人类的语言。再谈什么“辛酸往事”就会与故事基调相冲突。

为配合这个改动,我还设计了一个新角色“狗老大”。

狗老大是狗群的领袖,但却更像一个顶着狗头的“人”。它喜欢抽雪茄、喜欢说长篇大论,而且对女性很尊重。直立行走、彬彬有礼的绅士狗一直是我很想写的一种童话角色,所以这次写得非常开心。

此前另一个卡剧情的地方是“狗狗们前往北约塔的理由”。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我参考了那首著名儿歌《黑发姑娘》——

北约塔,北约塔。

黑发姑娘往上爬。

耳朵聋,眼睛瞎。

黑发姑娘往上爬。

北约塔,北约塔。

姑娘还在往上爬。

天融化,日坠涯。

姑娘还在往上爬。

北约塔,北约塔。

姑娘还在往上爬。

不想爬,不想爬

姑娘还在往上爬。

北约塔,北约塔。

登上塔就看不见。

塔中塔,塔上塔。

登上塔就看不见。

北约塔,北约塔

黑发姑娘往上爬。

过生日,一个人。

黑发姑娘往上爬。

小时候就在想,黑发姑娘到底为什么要一直往上爬呀?所以小说里我让夏夏的人生与黑发姑娘重叠,让她也去爬北约塔,因为北约塔之上是天堂,在北约塔大声一叫便足以改变世界——这也是结尾的最高潮部分。

那么“狗狗们前往北约塔的理由”自然就是为了引导夏夏。

到这里,害我卡剧情的三个点——

“狗窝中的辛酸往事。”

“狗狗们前往北约塔的理由。”

“狗狗盗取人类语言的动机。”

都有了比较合理的解决方案。

三个点互相碰撞,最后3万字的故事脉络已然清晰浮出脑海。

然后我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大纲。

因为胸有成竹,所以写起来很容易,唯一有难度的地方是狗老大对夏夏的那一段说教。

狗老大引经据典,凭一张嘴说服夏夏,让她相信狗的语言比人类语言优越。

对于还是初中生的我来说,这一段的构思确实有些吃力。因为我知识储备严重不足,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服好好一个人去学狗叫。为此我把之前为了写小说而从图书室借来的一堆参考资料全翻了个遍,还查了2987年版本的不列颠百科全书,但仍然无法为狗老大的观点找出有力论据。

其实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吧?

居然要证明几声犬吠比英语汉语还先进。

想想就没可能啊!

所以我干脆自己瞎编——

“一个评判语言先进性的标准是看其所需基本表义单元的数量,数量越少,语言就越先进。在这一点上,狗语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狗语言的基本表义单元只有一个,那就是汪!基本的表音单元虽然比表义单元略多,但也只是各个频率上升降调的汪。传播效率要远远优越于累赘的罗马音标。”

“英文26个字母能衍生出六十万个单词,看上去似乎博大精深。但根据生物学家推算,狗喊出的几声‘汪’,足以衍生出592万3887种语义,表义范围是英语的10倍。信息承载的稳定性更是不用说了,因为无论出生在哪个年代哪个国家的狗,都在用‘汪汪汪’来互相交流,口音繁杂的英语能达到这种稳定性吗?有科幻小说家曾幻想外星文明使用的语言很可能只有一到两个符号,最多只用一个语义或一个音节就能进行高效通讯。用极少的符号表达无限多的信息——这是先进文明的共性,而狗语也是如此。早在2013年,美国哈佛医学院(HMS)一个跨学科项目研究组就曾发表论文阐述:墨西哥东南部的纯种佐罗兹英特利犬在发情季节到来前夕每一声吠叫所包含的信息量可能相当于字节。”

“就语言文化的同样信息量表达成本来说,学英语的人连狗都不如!”

“而且狗的语言并不是只有狗能掌握。听觉较落后的人类同样可以通过后天学习掌握。只需1—2周的训练,一个14岁的人类就可以根据狗叫的音调音节变化建立条件反射。注意,这种条件反射不同于用26个字母组成单词,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交流系统,它是建立在唯一一种表义单元‘汪’上的,信息表达成本不可同日而语。”

以上这几段话全是我胡编乱造,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没有任何实验数据支持。而且我故意写得有模有样,添上很多科教文献中常出现的单词和用语,让其更加逼真可信。

反正我是写纯虚构的小说,又不是搞学术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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