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孩子放进车里,看着妻子进去坐好,这才关上车门,大步绕到前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童恩怔怔地站在那儿,看着黑色奔驰载着幸福的一家驶进漆黑的夜色中。
夜色如画,火树银花,霓虹闪烁。
杰瑞认真地开着车,他今晚喝了酒,因此不敢有一点儿松懈。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眼角的余光状似不经意地扫向童恩。
童恩缩靠在宽大的皮坐椅里,眼睛望窗外,欣赏着都市美丽的夜景。
从她那没有焦点的目光中,杰瑞知道她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是这样,她又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一个除了她自己,其它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世界。
从她刚才回到座位上,杰瑞就看出她有些心神恍惚。
她眼睛看着他,嘴里跟他说着话,心却早已飞到另外一个世界。她机械地吃着冰激凌,却连自己吃的是什么都没有注意。
认识她四年了,她经常会这样不自觉地进入到另一个世界,有时是一瞬间眼神的飘忽,有时是长时间自我的封闭,那是她自己的精神世界,是他尝试了无数次却永远也走不进去的梦幻世界。
这个有时清澈的像一面镜子,有时费解的像一道谜题的东方女子,就是这么让他着迷。
贺晓侧着身体躺在凌乱狼籍的床上,天生娇媚的杏眼睁得圆圆的,没有一丝睡意。季思明直挺挺地趴在她身边,脑袋深深地埋在枕头里,好像已经睡着了。
听着他轻微的鼾声,贺晓忽然觉得心里格外地踏实。好久没有听到他沉睡的鼾声了,想起当初他们刚刚相识的时候,他经常整夜在她身边沉沉地酣睡,可现在,他在她这里留宿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尤其是最近,她经常几天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贺晓把手放在季思明古铜色的背上,沿着脊椎划着直线,最后停在肌肉突起的肩膀上,季思明每个星期都去健身房,做为男人,他对自己米的中等身高并不满意,使他最为自傲的是常年坚持锻炼的身体,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贺晓的手轻轻地在他身上滑动着,触手可及的结实身躯使她感到短暂的幸福。
季思明动了一下,头从枕头里抬起来转向贺晓。
“怎么还不睡?”
声音带着沙哑和浓浓的睡意。
“睡不着。”贺晓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季思明的眼皮动了动,他轻笑一声,“看来我今天还不够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