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翡睡醒时睁开眼睛,僵硬地翻转身体,避免在翻身的过程中拉扯到筋骨。
他简单地环视着自己的卧室,还有点懵然。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略微回想,哦,冯周元在他家里,现在应该是在做饭。
冯周元是典型的糙男,做饭的水平十分有限,近几年为了娶媳妇大业略有提升,但也没有提升多少,算是及格往上的水平。
以往跟组,如果周围条件艰苦,他们就合住在一起,饮食起居,冯周元都会思虑得很仔细。有条件的情况下,会简单做点家常菜。
门被敲响,冒出一个脑袋:“小翡,吃饭了。”
番茄炒蛋,土豆丝,还有一个小鸡炖蘑菇。
这是冯周元做惯了的,因为熟练度提高,这几样谢霁翡给出的评价最好。
为了伤口愈合得更快,桌上还摆了一锅从附近养生所订的鱼汤。
里面放了不少药材,算是药膳。谢霁翡喝了几口,食之无味,忽然想起——
男人同意了他的提议。
同意了。
在他说出“做床伴”那句话后,几乎没怎么犹豫,黎听悬就点了头。
也不知是不是真要等他痊愈的那天,还是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暂且不追究,总之,男人最后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之后,谢霁翡便总想起,那只带有血痕的手。
劲瘦修长,血迹未干。
他在接受包扎的时候,黎听悬估计还在尽可能动用所有人脉,找出始作俑者。
这类事,自从两人有了交集,便总是他在帮自己。
“咕嘟咕嘟……咳咳咳……”一手抓起碗,谢霁翡皱着眉头低头,一股脑喝了几大口。
“慢点喝,把伤口再震了。”冯周元不无担忧地看过来。且随时准备联系金锦,问问她,遇到奇怪的情况该怎么办。
谢霁翡摆手,“没事儿,不碍事,你吃你的。”
筷子小心翼翼夹起了一片蘑菇,冯周元多说了一句:“别光喝汤,吃菜,身材管理什么的先放放,没有好身体,就没有革命的本钱。”ノ亅丶說壹②З
谢霁翡闻言,稍一顿,果然又夹了一大筷菜。
他心里憋得慌,想发泄,又不知气从何来,要怎么去通气。
只能等养好了,然后亲自上门去,找到男人,问问究竟是个什么说法。
*
离开医院后,黎听悬并没有即刻回去。
这在以往是非常少见的。
若说玩乐方面,他并不是不会,甚至十个里有八个都是他精通的。只是,即使掌握了,他也从没觉得有什么时常温习的必要。
正因此,连霄然常说,他是个生活很单调的人,跟他们那一圈儿的都不一样。
哦不,即使同是世家富豪圈子中的人,也存在着许多区别。像黎听悬这样几乎完全靠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跟还有父母兄姐支持掌家的太子党们比,地位可以说是超然许多了。
也就是连霄然有和黎听悬一起长大的情谊在,自身能力尚可,这才不用跟其他人一样,在他跟前低一头。
黎明时分,许久不沾烟草的车内烟雾缭绕,覆盖掉了谢霁翡原先称扬过的的清雅味道。
待烟蒂滚烫,灼到指腹,黎听悬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熄灭烟草,通风散气,松了松领口,掉转车头。
目的地,是他除应酬外,几乎从不涉足的地方。当然,这类地方,却是连霄然的欢乐场。
刚刚收到他的信息,连霄然把身边一个妖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