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提早接到了皇后要来的消息,傲来客栈的客人早已被清理的空无一人,值得夸奖的是,韩少白的办事效率着实不差。
宗离靠在床榻上,看见云珠进来之时,眼睛先是圆圆一瞪,接着便弯了下来。
“师父就知道,早上这客栈吵闹的狠,旁边的客人都是怨声载道的说要换客栈,我就明白,小六子一定是被你发现了。”
云珠坐在床边,墨子贤留在了外边,轻轻地带上了门。
“为什么要瞒着我?”
云珠眼睛酸胀的厉害,要是放在平日里,早就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宗离叹了一声,“为师真的老了,很多事情已经帮不了你了,既然帮不了你,也就更不想给你添乱。”
“什么叫添乱?师父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才是添乱,我派人找了师父好久,本以为师父游历江湖悬壶济世,没想到师父竟然病的自己都自顾不暇,师父当真的没把徒儿当做亲徒儿!”云珠还是没忍住,眼泪一瞬即决了堤。
宗离慌了,他是最看不得徒弟哭,一哭就心疼的不知该怎么办。
“好了好了,别哭,师父给你配不上,不该瞒着你,在这里养病。”
宗离安慰道,想去如同往日一般摸摸云珠的脑袋,却发现半截身子僵硬的几乎没饿了知觉。
云珠想要掀开被子,看看伤势,却被宗离按住了,他很怕这个小丫头看了更哭的停不下来。
“师父!”
宗离还是投降了,这个被曾经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宝贝,自己也是舍不得忤逆的。
那双腿已然溃烂的厉害,多处已经出现了按压伤,呈现着青紫色的肤色。
云珠眼底发红,将被子盖上,“这样有多久了?”
“这样算来,七八个月了吧。”
云珠心里一惊,拽紧了自己的衣袖,“不能动弹有多久了?”
宗离欲言又止,云珠看了一眼宗离,说道,“不要骗我。”
“也有七八个月了。”宗离终还是没敢撒谎。
“师父,这以后,怕是也很难站起来了。”云珠吸了吸堵住的鼻子,“这个病,这就是副作用,很多人不是死于溃烂,而是死于长久的孤独和恐惧。”
宗离笑笑,“无妨无妨,师父这辈子很满足了,看到的风景足够多,看到的人和事情也足够多,特别是有了一个如同女儿一般贴心的天才徒弟,看到了她长大成人,成婚有了孩子,师父啊,不后悔。”
云珠就这么窝在床边,将头埋进膝盖里,放声的哭。
这一次,她无能为力,在这个没有胰岛素控制剂的时代,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在这个资源匮乏的时代造出胰岛素。
她只能认命。
“师父不怪你,这一回,你身上的事情,师父都听说了。”
云珠微肿着双眼,抬起头,凝望着头发胡子都花白的宗离。
“那臭小子来了吗?”
摇头。
“不来也好,若是来了,就算拼尽我这一身的力气,也要砍了他。”
云珠破涕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