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摆着瓜果,路家声随手捡了个拳头大的李子,塞进他嘴里,这家伙闹着要来看戏,真的来了,又不安份。
阿多叼着李子呆呆的楞神。
妮卡忍不住笑起来:“你看那小男孩儿多好玩啊……”
杜冷轻哼:“你这小叔叔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唯恐别人不知道。”
妮卡看了他一眼,暗暗稀奇,这话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妥,她也觉得这个小叔叔在这方面太不检点,可是从杜冷嘴里说出来,不知道怎么的就透着股酸味儿,妮卡的目光落在了阿多身上,那是个漂亮的男孩子,太漂亮了,让人觉得不放心。
妮卡对杜冷是志在必得的,路家声为了家族方面的利益,就曾在明面上告诉过她,只要她嫁了杜冷,就不能再姓这个路字,她竟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她知道不少商贾都有玩男孩子的癖好,却从没疑心过杜冷,可看这情形……
“不过去打个招呼?”她伏在杜冷肩上,用的是软棉棉的腔调,男人大多是喜欢这种腔调的,可惜杜冷不卖帐,早五年他或许会喜欢这种女人。
“怎么?跟我在一起很无聊?”
“不是。”妮卡捶了他一下:“讨厌……”
杜冷明白她的意思,和路家声走得近些,日后松了口,她也好回娘家,只是杜冷完全没这个打算,他接近路家声有他的用意——这辈子没让人涮过,不得不承认路家声带种,竟敢在他身上动脑筋。
杜冷走过去,阿多眼睛里有很明显的敌意,杜冷笑了,在锣鼓喧天的背景里显得有些恍惚:“你还抱着这个小东西不放?”
路家声见他过来,倒也不意外,他早知道杜冷是不吃亏的人,他要不把这一局扳回去,只怕会难受一辈子。
“小家伙不咬人。”路家声拍着阿多后肩,微笑,一语双关。
杜冷在他身边坐下来:“哦?这么好,不如借我玩两天。”
阿多全身一僵,却被路家声按住了,脸上笑容不改:“你会把自己的内裤借给别人用?”
杜冷似乎因为太喧闹,听不清,近到了不能再近:“只要你喜欢,也没什么不可以。”
路家声与他对视许久,身后卡的一声巨响,闪过一道雷,粉红色的电光让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诡异,路家声耳语般的轻声道:“要讲卫生。”
杜冷哈的笑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下雨了。”
“是啊。”路家声随声附和。
两个人迅速的分开来,彷佛就在这一瞬间找到了许多的事情做,擦汗,嗑瓜子,喝水,各有各的忙碌,都顾不上彼此。
雨是下起来了,看台下的人没心思再看戏,熙熙攘攘,寻思着要怎么回家,戏还是要演,鼓点敲得震天响,却是空的,突兀的添了许多寂寥的意味。
戏院年久失修,经不起雨和人的轮番践踏,在雷声中略微的摇晃,这让人们惊慌失措。能坐到这戏院里来的,往往都是闲人,越闲活得越滋润,都对这世界滋生出了无限的留恋。
场面开始混乱,哭声叫声雷声雨声,忽然间全场一暗,不知是人为的还是偶然的,灯光被掐灭了。
路家声下意识去找身边的人,却被人按回长椅上,狠狠的吻了上去,他直觉得感到是杜冷,但不能笃定,人在黑暗中是深海里的鱼,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谁?”他低低的问了一声。
“你想是谁?”
一开口就听出来了,仿佛道路两边的凉亭,是标志xi_ng的建筑物。路家声暗中笑了笑,真不愧是个投机份子:“不去照顾你的新娘子?”
“这话听着有点酸呢……”
路家声没心思跟他嚼舌头,他要找的是阿多,这小家伙脾气太爆,一着急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来。
黑暗助长了暧昧,如同晚开的花,有不可言明的浓香。
阿多手从椅背上mo过去,余温犹在,可见主人相去不远。他从长椅上跃
过去,人影重生,水草间的生物似的,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他伸出手,记得桌上放过一只打火机,路家声是不抽烟的,应该是其他客人遗留下来的东西。
他mo到了一点徵兆,冰凉,五指一拢,却猛然感到了不对劲儿。那冰凉的手指反覆在他手上,他迅速向后退去,倚上了墙壁,那人随之而来,与他近在咫尺,朦胧中只是一团白,他忽然扬手扣向那人咽喉。
这一瞬间他似乎听到细微的一声响,掇弦振翅,本不可闻,完全是直觉,他猛一低头,刀锋沿着头皮堪堪的擦过去,而他的手指,距离那人的喉咙不过数寸。
两个人在黑暗中僵持着,他不进,他亦不退,许久,嗤的一声,阿多眼前一亮,首先就看到了那人的手,手指修长,苍白,且冷,指缝间刀光闪闪。而后是衣白如雪,极少见的唐装式样,下摆处绣了大朵的梅花。
他刚要去看那人的脸,火却熄了,熄的引人遐思,荡气回肠,如此的微妙,让人扼腕叹息。余温扑在阿多脸上,使他觉得热。
他略一楞神,那人忽然靠过来,在他耳边低低的念了一句,语音浊重,阿多仿佛想起了什么,又仿佛想不起,刚要开口,那人却不见了,春梦般的了无痕迹,阿多不禁微蹙起了眉头。
第5章
在混乱的人群中找一个人如同大海mo鱼,鱼是不少,可惜不会是你想要的那条。路家声放弃了当渔夫的想法,开始随波逐流,鱼要比渔夫省心省力。另一条鱼紧攥着他的手,路家声疑心他的身份,不像是同类,那鱼就有些不耐烦:“跟我路家声只好跟着他,两个人逆流而上。寻到一个不为人注意的暗门,杜冷伸手推,里面一股陈木朽土的气息,路家声倒想起来了,当初修建戏院,是他父亲亲手批的公文,那时候果敢和佤帮联盟还在交火,因此挖了这么一条暗道,路家声不禁微笑,他都忘了的事,杜冷竟还记得,倒真是个有心人。
杜冷打亮了火,略微能看清楚了,路家声却咦了一声:“刚才我找阿多,你不拿来用?”
杜冷回头一笑:“不高兴!”
路家声无语:“我是怕他闯祸。”
杜冷忽然把打火机丢给他:“换换手。”
路家声一mo,果然已经火烫了,不过杜冷的逻辑很奇怪,难道他就不会烫:
“我说……”
“怎么?”
路家声看不清他的脸,轻叹了口气:“没什么……”他不常用这种东西,拨了下,没打着。
“笨死——”杜冷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他的手。
路家声苦笑:“不至于,这用不着你教……”
杜冷不以为然,就着他的手打着了火,然而那火苗歪了一歪,如同病中的美人,两个人对望一眼,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眼睁睁的看着那火苗由蓝到红,一点点微弱下去,仿佛经不起两个男人热切的期盼,终于香消玉殒了。
热度还残留在手上,已和光亮无关,仿佛温床,益于滋长另外一种情绪,路家声感到指尖些微的热度,微微一惊,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然而敌不过杜冷的牙齿,无声的威胁,却让人亢奋。舌尖卷住了他的手指,犹如生物,杜冷发现自己的y_u望,隐秘而不可告人,等同于野兽,想咀嚼,一点点的吞噬。
路家声屈服了,他发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