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随着风的吹动,慢慢漂回海洋上空,月光终于得以穿出云层,为黑暗的大地增添一丝朦胧的光彩。海洋反倒成了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云彩和月亮。只因海洋此时是静止不动,没有涟漪,没有潮汐,更没有往日汹涌澎湃,浩大的海浪,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大境子。
“主人,为什么还不回去,”此时,海平面上又浮现出一个男子,对小男孩说道。他跟小男孩一样,也是赤裸上身。突然出现的人,脸色温和,眼神亲切,说话和态度对小男孩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
小男孩听了,转过头去,用不解的目光注视着来人道:“阿龙,你说。他们每隔几年就送走一个女孩,是为了什么?”
“少主,他们是在向伪神献祭。”阿龙弯腰低下头,不敢直视小男孩的目光。那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阿龙觉得直视主子的眼睛,反倒是非常的不尊敬的态度。
“伪神?”
“没错,因为神只有一个,那便是您的父亲,一个完美的真神,当然我再次为主人的离世感到难过!”阿龙的眼神顿时就悲伤起来,本来就弯下的腰,低下的头又下降了一个程度。脸就要贴上海面,和海面上的自己来个热情的接吻了。
提到父亲,少主心中己已泛起了莫名的酸楚,“我打出生起就没有见过父亲,我不知道父亲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父亲在我出生前就那么死了,那是你不想告诉我,就连我的命令也不管用。因为父亲早就给你下了死命令,将父亲的死因瞒着我。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连他的长相也要令你守口如瓶。虽然这些你不肯告诉我,但我也不会为难你。因为我只知道,你一手把我养大,照顾我,保护我,又对我毕恭毕敬,唯命是从,说话,态度从不会越主仆之礼。你跟我说过,你是我父亲的护法,为什么使要跟下等仆人一样,自认身份谦卑。难道我父亲生前为神苛刻,残酷无情,常常为一些小事惩罚下属吗?”
阿龙听了少主后面几句话对主人为人的猜测,不敢相信他会如此评价主人。但这也难怪,多年来隐瞒主人的相貌与身平事迹。包括少主是神之子一事,也只能在两人间提起。换作是谁,都会猜测自己父亲的生平。他赶紧纠正道:“不,不是的。主人为人善良,大仁大义,待人更是宽爱有加。如果如少主您刚才所言的话,做下属的又有几个人肯服从主人,忠于主人。照顾少主是我的责任,不仅是对主人的爱戴,更是我的责任。正因为主人的美德,所以我才说真神只有他一位。当然,现在,真神是少主您。当年主人将少主托付于我之时,您还未睁眼,所以您才没见着主人真容。”
对父亲的人品有了多少了解。但那还是远远不够满足少主的。还有许多想问的,现在的阿龙是不会说的,他只期望有一天能了解所有的事情真相。而现在他好奇的就是祭祀的事,“伪神要八个女人干什么”
“八个……居然要八个,我怎么只看到今天只有一个女子被送去?”阿龙有些吞吞吐吐地问道。
少主仰头张望天空道:“我在云彩上面看到的,负责接人的那些人,每次都是聚集了八个凡人才上升离开的,具体他们去了哪里我就看不到了”
阿龙心里不禁赞叹,少主的眼力已到了能穿透云层的境界,“小人不才,没有少主如此高深的灵力,所以没能看清云彩上面发生的事”
“八个凡人,有八个伪神吗?”少主再次提出疑问。
“是……啊!不是……。”笨蛋,笨蛋。阿龙心里对自己是一阵臭骂,说了不该回答的话,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就算赶紧修正了,难免少主会起疑。
“是,还是不是。”
阿龙低着头沉默不语,生怕少主责怪,又不能违背主人生前的嘱托,一时之间陷入两难。
“算了,不为难你了。”
阿龙松了口气,这句话有如释重负一般。有些事看得到就猜得到。少主果然起疑了,从他的回答不难看出,他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没追问下去。阿龙只得深深的自责,明明主人生前一再嘱付的,偏偏自己却那么的不小心。为了少主目前的安全,让他以后不执意找这八伪神,让他现在知道自己的敌人越少越好。一个伪神还能哄哄过去,说他被妖魔吃了,或被别的神夺取神位中杀了。可八个,要怎么稳住少主的情绪,而他又还小。但反过来一想,有些事要瞒少主很久也是不同能的,阿龙心里只得想法子,把该瞒的事,尽量瞒得更久一点,至少也要瞒到少主成年。
少主今年两岁,凡年过了八百一十五年。按神的标准要四岁才算是成年。两岁和三岁还是少年。现在少主身高也就是凡人小孩十岁左右的模样。他没有名字,主人生前来不及取就离世了,阿龙又自认没有资格取。阿龙一直喊他少主,没名字之前不会改口,有名字之后更是不会。所以他也就听习惯了,在自己没给自己取名字之前,他就叫少主。毕竟也就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也没有和别的任何人接触。
“少主,不管八神……不,八伪神也好,一伪神也罢,他们的事,我们尽量不要去掺和,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少主,照顾少主。等少主长大了,实力允许了,我就会把所有事跟你讲,现在还不是时候。”
少主淡淡地回答道:“我不是想掺和他们的事,我只是无聊好奇而已,难得每隔几年就有那么一次可以出来看看海洋之外的世界”。
少主明显是在说谎,身为臣子的阿龙又不好说些什么,每当夜深人静,少主几乎都会出来,把头浮出水面,以海浪做掩护观察人间发生的事。虽然,所能看到的范围仅限于海岸边。
“阿龙,”少主突然命令道,“你把头抬起来吧!都低了那么久了,不累吗?我看了都累了。”
“是,少主,一点都不累。”阿龙傻笑着回答。
想到提升自己力量,少主再次问道:“阿龙,你还有什么能教给我的。”
通过这两年,阿龙把所生平所学,几乎能想到能适用少主的都交给了他。少主的灵力增长很快,只是对自己的灵力释放缺乏有效的控制。大多数时候,少主释放灵力几乎是爆发型的。还好,在训练的时候,阿龙张开了好几层防护罩。否则,一旦少主的灵力外泄出去,那惊天动地的破坏力,必然会引来天界伪神的调查。
后来,少主对自己的灵力释放是能有效控制了。但随着少主灵力一次一次的增长,阿龙估计自己全力张开的保护罩,已不能承受少主的灵力。所以,在少主修炼提升自己灵力的同时,还指导少主冥想中实战。
“少主是真神之子,加之又天资聪颖,将各种灵术不仅很快融贯通,更比小人施展的还好上百倍都不止!”
“在防护罩练习,又不能全力施展,没意思。但你教我的灵术,知识,又仅限于你知道的范围。”少主见阿龙听了又习惯的低头,赶忙喝道,“不要低头。”
这才,阿龙才没把头低下去,“这是奉主人之命,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少主。”
少主听了,心中暗道,保护?就让我一直闷在海里。天上又有伪神,不能去;人间,又怕伪神的爪牙。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去的?
此时,有四五个人,手持火把,在朦胧的月光下向海岸边走来。海岸边有一处是码头,停靠着许多渔船,这些手持火把的人应该就是鱼民。
阿龙似乎也看到了,运转体内灵力,解开被少主定止不动的这片海域。海洋渐渐恢复正常,泛起了涟漪,听着海水滚动的声响起,阿龙向少主说道:“我们回去吧!少主。”
少主还有些不舍,继续看着已经走到码头的那些渔民,如何解下缆绳。等渔民一个个上了船后,少主又仔细的注视着渔民用船桨划动水面推动小船,又观察渔民又是如何用船桨改变船的方向。
“少主,”阿龙催促道,生怕渔民会往这个方向驶来。
少主仍然没有任何反应。阿龙知道今天少主的心情有些不好,也不敢继续催促。虽然,渔民与这里的距离十分遥远,谨慎的阿龙仍然不是很放心,但他心里还是有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少主在渔民往这个方向驶来之前,还没有想走的意思,自己就把少主拉下海里。
“那我们回去吧!”
就在心里过度担心的时候,阿龙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我们回去继续修炼和开发新的灵术。”说完,少主就先沉入海里,紧接着阿龙也沉了下去。
少主所说的开发新的灵术,并不是阿龙平时以为的普通灵术。只不过,少主这次说的比较特殊。刚才,少主在海面一边看着渔民一边沉思许久,终于让他想到了什么。不会游泳的凡人,尚可以借助工具让他们在水里通行。即使是神,也是可以借助某种工具在人间通行游玩的。而这个工具,少主也已经想到了,不仅能让他不被伪神的爪牙注意到,还能体验人间陆地的生活的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