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言说的没错,如果还是按照原来的想法做,从刘敬口中挖出什么,只会是拖延时间,毫无意义。如果能改变思路,说不定还有机会。
端木言都这么说了,李雨涵也不打算再反驳了。她只是一个提供证据的人,并没有涉及到核心的案情之中,她知道的那些一半是所有人都知道,还有一半是并不机密的。所以处于案情之中的端木言肯定要比她了解的更多更为透彻,李雨涵无权置喙。
既然端木言已经把决定下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贯彻决定。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决定,其中涉及牵扯到方方面面,比如说该如何保证刘敬的安全,该怎么要保证刘敬还时刻控制在官府手中,该怎么保证刘敬不会暗中将情报泄露出去……
等等的一切,都是要由端木言这个主管官员来规划的,想来这对端木言来说,又是一场恶战。
端木言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这里不仅仅要涉及到镇上的官员协调问题,还要把计划详细陈列请示上头的人。楚廷得到消息的时候,端木言两天只简单睡了三四个时辰,随后又去联系人。
端木言在官府那边也有一个人贴身伺候着,但是那个人是本地人,临时指派着去跟着端木言帮他做些事情的,所以他说的话,端木言不听。后来是看端木言脸色越来越难看,有几次险些晕倒,但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的时候,他也慌了。
端木言出什么事,他这个跟着照料的人也难逃责任。
他劝不住端木言,就只好找能劝住端木言的人。
所以陈栋就根据别人的提示,找到了驿站,还特意把楚廷叫出来了。
楚廷听陈栋说端木言好几天没好好吃饭,还
没好好睡觉,就直接趴在桌上对付一小会之后,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想摔东西的心都有了。李雨涵看穿了楚廷蠢蠢欲动的手,连忙把他的手抓住,这大堂里的木头桌子木头椅子才逃过一劫。
楚廷气得直喘着粗气,哑着嗓子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陈栋挠挠头,楚廷的反应这么大是他没想到的,陈栋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跟楚廷说了。陈栋越不说,楚廷就越生气,李雨涵赶快给陈栋使眼色,让他看清局势。
陈栋也没办法,楚廷生气的样子十分骇人,要是他把端木言现在的情况跟楚廷说了,楚廷还不得气得直接杀人。陈栋之前说要帮端木言找个大夫来看看身子,被端木言好一顿骂,说现在事态紧急,官府离不开他主持局面,让陈栋不要多管闲事。
陈栋那个时候就怕端木言,要是端木言知道他偷偷来找楚廷,日后一定不会有他好果子吃。李雨涵看陈栋现在还在犹犹豫豫,她很快就控制不住楚廷了:“你快说啊,端木言现在怎么了?”
陈栋看看正在生气的楚廷,干脆心一横说道:“端木大人现在还在衙门里看案宗,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了,而且脸色看着实在不好看,感觉快要晕倒了。”
楚廷皱皱眉,端木言身体素质怎么样他最清楚不过了,从小就被调理得很好,自己也注重锻炼,要是真如陈栋所说,脸色不好看,那说明端木言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再拖下去就会出事。
楚廷也顾不上了许多了,抓着陈栋就要他带着自己去找端木言。楚廷这个时候还没忘记端木言给他安排的任务是好好保护李雨涵,楚廷两难的情况下,只能选择更为重要的一方面。楚廷回过头对李
雨涵说:“我就先去了,你待在驿站哪都别去。”
李雨涵本来也想跟着楚廷一起去,犹豫了一会还是放弃了。自己没什么自保能力,贸然跟出去遇到了什么危险,也只会是累赘。李雨涵点点头,楚廷回屋去取出行的腰牌了,李雨涵趁着这个时间抓着陈栋嘱咐道:“你等会注意点楚廷,他性子急,又在乎端木言。如果端木言真出了什么事,楚廷肯定难以保持冷静,你千万别让他们俩起争执。都是性子倔的人,闹了矛盾,一时半会都解决不了。”
陈栋跟在端木言身边也日子不短了,自然知道端木言是什么样的人,听到李雨涵这么语重心长地跟着他说着重点,陈栋点点头认真地听着。李雨涵余光瞥到楚廷正快步从楼梯上下来,后退了一步,和陈栋拉开距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话都没说。
楚廷一心关心着端木言的事情,也没工夫跟李雨涵絮絮叨叨些什么了。拿了腰牌就往外走,李雨涵坐在大厅里,陈栋回头看了眼李雨涵,李雨涵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别忘了刚刚李雨涵对他说的话。
陈栋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忘。
李雨涵没想到在驿站也没等多久,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李雨涵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掌柜的就像一阵风一样蹿出去了。他是这里的负责人,自然是需要站在前面的。
端木言直挺挺地一个人出去,最后是被楚廷扛回来的,端木承风风火火地跟在他们俩身后。楚廷还没进屋,就冲李雨涵大声嚷嚷着:“让开让开,李姑娘,快去楼上把言大人的房门打开。”
李雨涵还没反应过来楚廷说了什么,身体
却比头脑更快做出反应,瞬间站起来往楼上跑,楚廷抱着端
木言跟在她身后。
李雨涵把门打开来,就侧身站在一旁,给楚廷留下了一条方便进出的路。楚廷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往里面冲,把端木言放平在床上。李雨涵还是第一次看见端木言这个状态,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身上还有几道似乎是被烧伤的痕迹,那些伤口已经血肉模糊了,表面上还有碳黑灰的颜色。
端木言这一看就是受了重伤,端木承气喘吁吁地上楼,他年纪略大,体力跟不上楚廷,所以楚廷在前面跑的时候他只能尽力跑快一点。
楚廷一把端木言放下,端木承就跟上来给端木言检查伤口。端木承认真地给端木言处理伤口,楚廷也一言不发,李雨涵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但是又想知道端木言的伤势如何,只好又打开了系统面板。
这次李雨涵还没开口说话,系统就知道李雨涵把系统叫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情,直接开始对端木言的身体进行扫描。等待的过程又漫长又焦急,端木言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有几次细微的动作让楚廷一惊,但是却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楚廷充满希望地看过去,很快又失望了。
检查一个人的身体,要比查出香料里是否含有芝藤快多了,系统很快就检查出了端木言的伤口情况:“没什么大事,都是皮外伤,好好休息好好调理一下就行了。”
“那为什么他一直没醒?”李雨涵皱着眉头,十分焦急地问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雨涵早就把端木言当成了好朋友,现在对端木言的担心,说是不比楚廷的少是不可能的。但是好歹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他的伤口应该是火势造成的吧。”李雨涵问道,虽然伤口遍布全身,看上去吓人,但是好在都避
开了重要部位,不会对性命造成威胁。
系统回应道:“是火烧的痕迹,但是端木言一直没醒,却不是因为这些伤口。我刚刚检查到,端木言的身子十分虚弱,营养缺乏,十分疲惫。应该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没有好好吃饭,再加上火灾中受到惊吓又急于逃身,所以才晕倒了。应该过段时间就会醒。”
听到系统的解释,李雨涵才放下心来,因为这个理由晕倒还尚有挽回的余地,只要处理好伤口,灌下几贴药,应该很快就能醒。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发大火。
端木承把伤口处理好之后,就去给他准备煎药,楚廷一脸自责地守在端木言身边,李雨涵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尴尬,便跟着端木承一起下楼煎药。
“承叔,怎么好端端的,就起火了。”李雨涵问道。
因为火烧伤的痕迹十分明显,端木承也没觉得李雨涵能看出着火有什么不对,没有生疑。端木承一直叹气,又什么都不说。李雨涵心里着急,可是端木承好歹算是长辈,李雨涵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开口催,只好等着端木承自己说。
端木承一连看了李雨涵好几眼,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一样。最终端木承还是把事情给说出来了,毕竟这些事情闹得这么大,根本就瞒不住,现在不说李雨涵以后也迟早会知道的,不如从他口中说出来。
“监牢失火,端木言救火的时候意外受伤晕倒。”端木承还在不停地叹气,这件事情让他难以接受,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端木言以后的官路可能颇为坎坷了。
这只是他的个人想法,没有说给李雨涵听。但是李雨涵听到失火,又想到前几天端木言所说的计划,心里却有另一个想法。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