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达把李雨涵带到沈府,因为是缘着沈林娇邀请的缘故,李雨涵不能从大门进,只能走侧门。沈达把李雨涵从侧门带进去,又找了个沈林娇身边的婢女把李雨涵带到沈林娇身边。
沈林娇正撑着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一个惯常服侍她的小姑娘在替她梳妆打扮盘个发髻,沈林娇看到李雨涵来了,匆匆回头,却不注意自己的头发还在别人的手里。就这样硬生生扯了一下,疼得沈林娇龇牙咧嘴。
侍女连忙松开手,还以为沈林娇会生气,没想到沈林娇只是摆了摆手让她不要在意。站起身走上前去拉住了李雨涵的手,话里话外多了几分依赖和撒娇的意味:“你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紧张。”
李雨涵拍了拍沈林娇的手安慰道:“你别紧张啊,这只是简单的一次见面而已。你放下心就是,我会陪着你的。”有李雨涵的安慰,沈林娇长舒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一点。
身为未出嫁的姑娘,沈林娇是不能露面的,她要看那些被沈老爷选中的公子哥,只能是沈老爷安排,让沈林娇坐在隔帘后面。不能当着那些公子哥的面出现,所以沈林娇只能带着李雨涵提前进入厅堂,坐在隔帘后面。
沈老爷没让人准备椅子,只有两个坐垫加上一个摆了瓜果的小几。沈林娇拉着李雨涵跪坐在坐垫上,沈林娇拿桌上的果干给李雨涵吃,李雨涵毫不客气,接过来就直接放进嘴里。
沈林娇自个没吃,光顾着给李雨涵投食了。李雨涵的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沈林娇一个劲地说:“我爹也真是的,怎么就准备两个坐垫,这样多不舒服啊,还不如站着呢。”
李雨涵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舒服的,毕竟她是什
么样都可以的。沈林娇说着还想站起来走动一番,跟在后面的侍女连忙把沈林娇劝住:“老爷不让我们摆座椅,是怕移动的声响太大,惹了旁人注意。小姐您就委屈一下吧,可千万别随意走动。”
沈林娇是小姐脾气,像这样的小侍女是根本劝不住她的。沈林娇坐累了非要站起来,侍女又劝不住,急得团团转,连忙把目光投向了李雨涵,希望李雨涵能帮着劝劝。
李雨涵又不是没见过沈林娇骄纵的样子,她也只能尽力而为。李雨涵伸手握住沈林娇的手,轻轻拉了一下。沈林娇感受到了李雨涵的动作,低头看向她,眼里满是疑惑。李雨涵笑道:“你安心坐一会,等人来了,你都看了个遍,有个心仪的人选咱们再走,好不好?”
李雨涵态度温温柔柔,沈林娇最吃这一套。看着李雨涵的笑容,沈林娇也不好意思再做什么任性的举动了,顺着李雨涵的手乖乖坐下了。沈林娇或许是觉得这样听话有点拂不开面子,嘴上还在嘟嘟囔囔地抱怨。
李雨涵觉得沈林娇像个小孩子,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很快沈老爷先入座,还吩咐人注意隔帘后面的动静。虽说像沈林娇这样能够偷偷看着,自己拿主意的千金小姐不算少数,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规矩了。但是要把事情捅到明面上也不太好,被那些公子少爷听到了沈林娇的动静,传出去也不好听。
沈林娇虽然是小姐脾气,但是这些还是懂的。在沈管家把人带进来,依次序入座之后,沈林娇也渐渐不再有什么大的动作了,只是透着隔帘,悄悄看见外面的人。沈林娇还握着李雨涵的手,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怎么办啊,我紧张
。”
李雨涵发现,沈林娇确实是紧张了,她的说话都不由自主地带了颤音,手也在抖。李雨涵是能理解沈林娇现在的心情的,毕竟是给自己挑选未来夫婿,到最后是要相处一辈子的人。如果在现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沈林娇看走了眼,到时候不知道会搞出多少麻烦事。
李雨涵知道,镇上的那些高门大户其实私下里都是会有往来的,适龄的小姐少爷也会找机会一起聚一聚。这些都是听沈林娇说过的,办那些聚会,就是为了能互相多些了解,不至于最后入洞房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彼此的相貌。
所以现在坐在堂上的,沈林娇大多都已经有过短暂的来往了。李雨涵小声问道:“有没有你中意的?或者说,还算满意的?”
沈林娇摇了摇头:“没有。”
沈林娇没有中意的,这可就难办了。如果最后真要从这里面的人里选的话,还要比较家世人品相貌才学各个方面,不过这也轮不到李雨涵来操心。李雨涵也学着沈林娇的样子,从隔帘的缝隙处向外望去,到底是世家子弟,各个都器宇轩昂,看着就与众不同。
李雨涵既然是受沈林娇的邀请,帮她参谋参谋,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李雨涵便换了个法子问道:“那这其中,有没有你接触得比较多,印象比较好的?”
沈林娇被李雨涵这个问题问到了,眨巴着眼睛,开始回想堂上坐着的人。从头到尾数了一圈,好像确实没有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如果非要说的话,沈林娇心里还真有个人选。
“我觉得杨家公子,还算不错。”沈林娇不方便指给李雨涵看,只能口述,“就是坐在那位穿藏蓝暗纹袍的公子右手边那位。”
李雨涵依照沈林
娇描述的看过去,那位杨公子似乎不怎么爱说话,在众人高谈阔论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听别人说话,偶尔会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总体看上去十分干净,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看上去和白初还有几分相像。
李雨涵就明白过来了,沈林娇倒也不是真的对白初有什么执念,不过是她正好喜欢白初这一类的人罢了。李雨涵没说杨公子像白初的事情,把话头转到了杨公子身上:“那位杨公子是什么人啊?”
沈林娇对他还算了解,幼时常在一起玩,还一道上过学堂。后来沈林娇的性子在学堂里待不住,沈老爷就把沈林娇召回家里请了人专门给沈林娇讲课。那之后沈林娇和杨公子就渐渐没了联系,但是好歹有小时候的交情,沈林娇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杨公子是城东杨家的独子,在镇上有十多家铺子,还有不少庄子呢。他这个人从小就读过不少书,老师都说他是个考取功名的好苗子,只可惜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要是他去考了功名,以后家里的那些店什么的,只怕都要拱手让人了。”
沈林娇话里还有几分可惜的意味,她和杨公子一起上过学,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突然沈林娇话锋一转:“你别看他现在这个文质彬彬的样子,其实他在商界很是出名,杀伐果决,吞了不少的店和庄子,现在是不少人巴结的对象。要是今天在我沈家没讨到好,明天其他家的姑娘都能把他家门槛踏破。”
现在结亲都讲究门当户对,和杨家比肩的人家不多,所以杨家自然是会优先考虑沈家的姑娘,但要是沈林娇对他不感兴趣,杨家才会去找下一家姑娘。这么一说,沈林娇还算是好
的,至少有挑别人的机会。
沈林娇对杨公子很是了解,一提起他能够说上许久。看来沈林娇对他也不能说是毫无星期,真正不感兴趣的人,是不会多看一眼的。沈林娇有些口是心非,李雨涵还是清楚,沈林娇多半是觉得杨公子好,要是让她选,估计就是杨公子了。
沈林娇说完了杨公子的家世,又开始嘟嘟囔囔说他的小话了:“杨谨之也就是看着好,其实一肚子坏水。”杨谨之应该就是杨公子的名字了,李雨涵听沈林娇说话,心里觉得好笑,忍不住打趣道:“你倒是很关注杨公子啊,是不是早就心仪他了?”
李雨涵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沈林娇的反应还有点大,猛地拍了李雨涵的手臂一下。李雨涵耐力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不然肯定会被外面的人听到。沈林娇也知道自己这样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突然脸就红了:“你说些什么呢?我跟杨谨之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没有关系,你要是真觉得他人好,就跟你爹说。他会把人请过来,说明他自己也是有点这个想法的,你主动一点,说不定真的能成。”李雨涵好言劝道,沈林娇不好意思面对,李雨涵就把问题给她分析清楚。
沈林娇听到李雨涵这么说,还真有点愣住了。沈林娇出嫁这件事情已经提上了沈家的议程,早晚都是要定的,不如沈林娇自己主动选一个喜欢的,还算了解的。总好过把选择的机会交到别人手里,然后被迫和一个不熟悉的人磨合。
沈林娇对这个问题逐渐重视起来了,李雨涵又接着说道:“我只是给你一点建议,说不定其他人也很好。你多观察,多了解。这样以后才不会后悔。”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