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沈七月和虎子走出了回春堂的大门。
二人面色平静,背着竹筐步履沉稳地走进医馆后的小巷中。
“啊!!!”巷中响起震耳的欢呼声,可集市太过嘈杂,这声呼喊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沈七月和虎子双手相扣,激动的双脚不停地抖动。
“二姐,二姐,快拿出来,我再看看。”虎子的脸都涨红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沈七月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一脸虔诚地打开,二两银子静静地躺在上面。
“二姐,这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他到现在也没明白,就山上那些野草,磨成粉就能卖这么多钱?
沈七月将钱收起来,戳了戳虎子的额头:“傻样,以后听二姐的,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虎子不迭地点头,二姐就是厉害,那野草就好端端地长在山里,每个进山的人都能看见,可就是没人能像二姐一样,将它们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走,shopping去,咱们也过个肥年。”
“烧,烧什么,二姐,院里不是还有柴吗?”
虎子一头雾水,看着前面大笑的二姐挠了挠头,赶紧跟了上去。
马上就快过年了,新做棉衣也来不及了,沈七月捏捏怀里的银子,走进了成衣店。
给每个人各买了一件新棉衣,想起炕上那两条破棉絮被子,她狠狠心,又购置了几床暄软的新被子。
店老板高兴得合不拢嘴,见他们两人身材瘦小,怕是拿不了这么多东西,便主动提出派牛车送他们回去。
沈七月喜出望外,她本来就担心买了这么多东西,村里其他一起坐车的人心里有想法。
现在店老板答应送他们回去,那她索性就将所有的年货全都备齐好了。
她领着虎子在镇上穿梭,终于将要买的东西全都买齐,眼看着太阳逐渐西沉,二人抱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成衣店。
店老板大吃一惊,赶紧吩咐伙计备牛车送二人回河湾村。
偌大的牛车,不用跟别人挤,虎子兴奋地一会坐一会躺。
沈七月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笑脸,再想起自己刚穿来时,那个怯弱的走路说话都低着头的小男孩,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吁。”牛车突然停下,伙计发出“咦”的一声。
沈七月坐起身,看着道路前方不远处,那并排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形,有一刹那的大脑短路。
这……碰瓷文化真是源远流长啊。
“哎,这里虽然没有监控,可你们起来看看,咱们隔着这么远,你们好意思讹我们吗?太不专业了吧?”沈七月大声喊道。
地上的两人毫无反应,沈七月又喊了一遍,与驾车的伙计面面相觑。
死人?沈七月搓了搓胳膊上瞬间泛起的鸡皮疙瘩,“我们绕过去吧。”
伙计颤巍巍地扬起手里的鞭子,猛抽了一下牛屁股,老牛吃痛,迅速迈开了蹄子。
牛车从那两个人身边经过,沈七月捂着虎子的眼睛,强迫自己直视前方。
就在牛车即将越过那两人时,一只手猛然抓住了牛车的一侧,牛车瞬间失去平衡,往一侧倾斜,沈七月反应迅速,迅速跳到另一侧,稳住了平衡。
伙计下意识地了拉紧了缰绳,牛车停了下来。
“二姐!”虎子猛然看见车边那只大手,吓得大叫起来,扑到沈七月怀里。
沈七月一股火气上涌:管你是人是鬼,敢拦姑奶奶的路,我让你后悔莫及。
她顺手抄起刚买的,沉甸甸的石头药碾,高高举起,就要冲那只手狠狠砸去。
“姑娘……”
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药碾子在那只手上方不远处堪堪停住。
沈七月眨了眨眼睛,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一个面容俊雅的男人,用那手撑着牛车站了起来,看见沈七月手里举着的药碾子,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
“是你啊。”那两个江湖卖艺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实不相瞒,我师弟受了伤,师父说他以后都没办法再表演,不想杂耍班里有人吃闲饭,便将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我实在于心不忍,留了下来,只是我们两天滴水未进,体力不支倒在这里。”
沈七月伸头看了看,地上躺的确实是那位白天受了伤的年轻男子。ъIqūιU
她收了“武器”,肉疼地从油纸包中拿出两个大馒头递了过去,“拿去吧。”
谁知男子竟然摇了摇头,沈七月立刻皱紧了眉头:“怎么?你还想要钱不成?”
“姑娘多虑了,只是我师弟现在高烧不退,再不得到救治,只怕……”
“你想干嘛?”
那男子长臂一展,深深一拜:“求姑娘收留。待我师弟伤好,我们就走。”
沈七月想也不想当场拒绝:“对不住,我们家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穷得要命,怕是养不起二位。”
那男子低着头没有说话,目光看向牛车上满满当当的东西。
沈七月面上一晒,随后不耐烦地说道:“我……是发了点小财,不过那也不代表我有义务收留你们。松手。”
男子半晌没有吭声,随后慢慢松开了牛车,“既如此,就不麻烦姑娘了,我在这里陪着我这位师弟,倘若他熬不过去……料理了后事之后,如若我陆景桓还活着,一定报姑娘今日赠药之恩。”
沈七月烦躁地摆摆手,“小哥,我们走吧。”
伙计扬鞭,牛车继续向前行驶,沈七月情不自禁转过头去看。
那男子仍旧站在那里,面容越来越模糊。夕阳的余晖从他背后投射而来,他静立于天地之间,显得孤独又无助。
“二姐。”虎子收回目光,拉了拉她的手,“那个哥哥……挺可怜的,他为了师弟甘愿留下来,我……也希望以后能有这样的朋友,二姐,我们救救他们吧。”
沈七月摸了摸虎子的头,沉默不语。
陆景桓见牛车越走越远,收起了脸上的柔弱可怜之色,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
“别装了,起来吧。趁天色还没黑,我去猎只野鸡。”
墨影在地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刚支起身子,突然听见“嘎吱嘎吱”,牛车轴瓦转动的声音。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迅速踹倒在地。
“别动,她回来了。”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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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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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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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的冤种侍卫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