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天麒看着昏黄日光下姜絮寒的踉跄不稳的身影,那喝水的姿势和喝酒根本分不清,他手上的拳头青筋暴跳:如果自己家的哪个女人要是受到这样的待遇,他不弄死对方才怪!
“吉川家有伤无亡!”
姜絮寒心头微紧,脚步一顿,刚一回头,便是已经追了上来的东皇天麒!
“就知道吉川雄本这小子不肯跟你说实话!其实说实话会好点,我觉得!”
姜絮寒收起嘴边的水壶,缓缓靠近,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间亮得如同启明星,正盯着那张脸,仿佛半点可能稍纵即逝的皱纹都不想错过。
东皇天麒:“刚才的数据是吉川家今天报过来的最新的。”
“你知道的,石白是下任冥王,他小时候在吉川家受教,吉川雄本又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就这层关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可以放心!”
“放心?你……”
姜絮寒脑子里一个画面一闪而过:一张清秀的小脸糊满了血,被一只脚踩进了黄沙里。
姜絮寒朝着东皇天麒就是一把,东皇一个没站稳,从黄沙上滚了下去。很快,他又呼呲呼呲地爬了上来,拦住暴走的姜絮寒。
她借机一把封住他的衣襟,和他基本上是脸对脸,一顿唾沫横飞:“你想过没有,吉川这样护着我,就算他将来是吉川家未来家主,那也毕竟是将来,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现在就是,这样使用人间玄门资源,也难保不落个偏私的罪名。家主偏私,如何服众?而我呢?又拿什么身份和资格去接受这样一个百年家族的倾尽相护?一个废物?还是浪荡家主的一响贪欢?”
又被姜絮寒扔出去的东皇天麒这回做好了准备,没掉下去,只是踉跄了几步,站稳时,姜絮寒已经开始往远处狂奔。
东皇边追边吼:“我还想伤的是我的人呢!”
伤你的人?
疼的不是你!
没爹没娘的也不是你!
真轻巧!
姜絮寒觉得自己一滴眼泪暴走眼眶,眼前一片迷糊,有些场景却越发清晰:宁雨裹携着一身腥红将她护在身后,他手上那唯一的武器――轮回书卷原本是木色的,渐渐变红变黑朝着魔化的方向散出诱惑的气息。而他指尖的血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被干裂的沙漠瞬间吞噬,无踪无迹……
吉川家一大帮子孩子,被蜂蛹而至蒙着黑巾的人魂踩着脑袋,一只眼珠生生爆在她眼前,就算是这样,其它的还不忘护住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配上刚才的那句“我还想伤的是我的人”如同炸药遇到了火源,姜絮寒的压制了又压制的灵魂疯狂乱穿、燃烧、炸裂、火星四射。反手提着水壶照着东皇的脸,转身一个箭步,拍了上去。
东皇天麒迅速后退,一只脚陷在沙中一顿,来不及闪躲,他只能一只手截下了姜絮寒的手腕,滞后片刻抽出来的脚虽然让他踉跄了几下,却仍能保持着没摔:“让我把话说完……”
姜絮寒将手一抽,水壶被夺了过来,强大的惯性让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像一只绿色蝴蝶,朝后摔了下去……
东皇:“我靠……”
一只温暖大手沿着她的背延伸至腰,一阵柔软贴住了她的后背将整个人拢在了怀里,也基本上是同时,从他身上曼逸的龙涎香侵略而来,瞬间便将她笼罩在里面。耳边传来稍稍急促的呼吸,如同玉指拂过琴身,无意中勾起一根心弦。
瘫软在地上的姜絮寒,条件反射抓住了对方胸前的衬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