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打入冷宫后,我过着一天一顿饭的日子,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终于在一个月后,贵妃南聍又来“看我”了,她张牙舞爪地嘲笑我一朝皇后沦落为弃后,是有多么地惨,却不懂,我就算是个弃后,那也挂着她梦寐以求的“皇后”名儿,站在她永远企及不了的高度。
1
“有我在,你永远是妾!!!”
我躺在破旧的床上,背上垫着些破棉被,勉强支撑着我的身体,狼狈却不卑微。
南聍秀眉一皱,好看的五官顿时变得狰狞。
她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地突出,对着我狠狠一巴掌扇过来。
顿时,我只觉得脸颊像被火钳子烫过,痛的不得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渐渐的麻痹感。
“呵呵。”我忍着痛,特别想打回去……但是我没有力气。
奶奶的!
轻哼一声,抬头对上她愤怒的双眸,我嘴角扬起一股得意的神色,道:“怎么,这就怒了?南聍,你永远低我一等,永远是我踩在脚下不能翻身的奴婢,给我提鞋都不配的贱货。”
如今我只有一个想法:鬼知道我还能见她几次?当然是见一次骂一次,不过过嘴瘾都对不起她千里迢迢跑来“看望”我。
南聍气急,再次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咬牙道:“放屁!我现在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你就是个阶下囚,令人唾弃的无耻弃后,你才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擦!
疼!
不过,听着她的声音越说越大,我忍不住嗤笑,“你知道吗?你打在我的脸上越疼,说明你越是心虚。你以为你吼得大声就能麻痹别人想不起你是个妓女生的庶女贱人了?哈哈哈,那不过是你掩饰自己卑微的屏障。”
我的话像一根根刺,扎进南聍的心里,令她满心是血,千疮百孔。
她脸色刷白,胸脯上下起伏很快,手指着我却在颤抖,嘴里半天的“你你你”却说不出话来。
我双手在单薄的床上撑了撑,将身子撑起来了些,躺得更舒服些。
我心里得意的很,对着南聍轻松地说道:“我就算待在冷宫,外面也有凤家的人为我奔波想办法,可是你呢?你就是一条舔狗,一条被你爹丢弃的舔狗,你以为你做了贵妃就耀武扬威?我呸,你骨子里的贱劲儿永远抹不去,永远!”
我说完,丢给她一个轻蔑鄙视的眼神,然后就闭上眼。
说的够多了,再说,该口渴了。
“凤罄竹,我不会放过你,放过凤家的!”
耳旁是南聍悲愤交加的声音,随后,便是她叫人开门的声音和门重重地被关上的声音。
我睁开眼,枯的如一根木棍般的手摸上我的脸。
目光深邃地盯着一个方向,脑子里回荡着南聍的话。
骂她时有多解气,此刻我的心里就有多担忧。
我是出了气了,可是……她如今是受宠的贵妃,若她真的吹枕边风给皇帝,让他对凤家出手,只怕,凤家还是要吃些亏的。
如此,可怎么办?
我想了想,掀开被子下了床,冷宫的房间就算是白天也有些阴暗,特别是我这间,在高墙的角落里,又没有明纸糊窗,白天看起来也仿佛是傍晚。
不管怎么样,先治好这软绵绵的身子再说。
摸索着,我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闻到了一股发霉的恶心臭味,还有臭老鼠屎的味道,我忍着恶心的感觉,摸到一个烂到都有木屑的柜子,打开。我从最上面的一阁摸索着往下,直到第三阁,我把手伸了进去,果然,摸到了一个首饰匣子。
拿着匣子,我又原路返回。
站在床边,我环视四周,认准了最明亮的那一个窗户,心里一喜,走了过去。
刚站在窗户前,我便欢喜地打开匣子。
2
门沉重地嘎吱一声被人打开,两个穿着宫女服饰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匣子,看到里面的两只凤钗,惊喜地瞪大了双眼,“姐姐你看,我就说贵妃来是给她好处的吧。”
我的心一惊,立刻就伸手夺匣子,但是,那宫女眼疾手快,一侧身躲开了我,我却因为扑空,身子惯性地往前倒去,倒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嘎吱嘎吱”地响了一下,似乎快要散架了。
“还给本宫!”我回头,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着牙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宫女将我的凤钗一人一只收进腰间。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蹲下身子,离我不过手指长的距离,“贵妃何其尊贵?岂会再三来看你?我拿了谁又能知道?哼,你不过就是个弃后,有什么资格摆皇后的谱。”
“还给我,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宫女越走越远,我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那钗,是一对红石榴钗,上面的每一颗红石榴里都藏有药,这是我出嫁时,母亲留给我救命用的。
母亲说,后宫就是虎狼之地,
有备无患。
可是,如今我这一身的伤,他们是肯定不会给我请太医的,我自己的药也没有了,怎么办?
我在地上趴了许久,待泪痕都干了,身子的疼痛感没有了,才扶着墙起来。
撑着墙,每走一步,身子都像被沉重的石头拖着似的艰难。
越是如此,我的心越是坚定起来,爹爹他们在外面为我奔走,想尽办法要救我,我若是就这样死在这里,岂不是冤枉?
不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