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香23/59 章 · 2308 字

第24章

一时也没忘。

她们坐了一会儿,告辞走了。可怜我一个病人,还拖着腰送她们出门。

回来之后,小陈给我端茶上来,凑着说:「主子歇歇吧,脸色又不好了。」

我抱着茶杯窝在椅子里:「再等等吧,等该来的都来了,我再大歇。」

果然话刚说完,外面报说,李妃和亦妃也来了。

好不容易把这两个女人也打发走,我瘫在椅子里,拖着腔说:「下面的人真的不见了……再见小病也要变大病,病不死也把我累死。」抬起头来挥挥手:「把门关起来,谁来也不开了。」

小陈答应着,真的去关门。

我觉得头有些跳跳的痛,捧着脑袋把自己扔上床,小陈过来给我放帐子,忽然压低声说:「明侍书有个字条给您。」

我立刻翻身坐了起来,伸手去接。

薄薄的绵纸上写了一行小字,我把这一行字从头看到尾,又倒过来从尾看到头。

小陈小声说:「侍书嘱咐,您看完就烧了吧。」

我嗯了一声,他端烛台过来,打着点上火,我把纸条凑上去烧了。

小顺在外面说道:「主子睡了么?」

我眨眨眼,小陈接过去说:「已经睡下了,什么事?」

「刘嫔来探望主子。」

我看看小陈,小陈看看我。

原来觉得明宇那张纸条不过是未雨绸缪,可是刘嫔来的时间这么凑巧,倒叫我意外了。

小陈小声说:「那就回了她?」

我想了想,反而把头发捋一把:「请她进来吧。」

刘嫔打扮得也是很不错,珠环翠绕,艳光绰约。她向我行半礼,莺声呖呖地说:「拜见侍君。侍君身体好些了吧?」

我淡淡地说:「好多了。」

她笑了笑,身后的宫女捧上一个盒子:「这是上好的北地的药,治风寒是很有效的。侍君能用得上自然好,用不上放着以后送人也是好的。」

我心里打个突,盯着那个捧近了的盒子。

明宇啊明宇,你该改名叫明半仙才是。你怎么知道刘嫔要来,又怎么知道她会送药给我?就是不知道你所说的最后一样,是不是也与事实相符。

小陈把盒子接过来,我嘴上客气着「教您多费心」,看着小陈已经打算把盒子放在一边几上,然后自然是收起来。

我指着盒子说:「不知道是什么药,打开来看看。内用还是外用,请夫人指点我一下。」

刘嫔愣了一下,笑说:「好。」

小陈把盒子递给我,我接的时候只伸了一只手,托着盒底,等小陈一松手,我的手也一歪,盒子一下滑落在地,清脆的一声响,盒盖已经破裂开来。

有点浅白的烟气升腾,我掩着鼻向后退一步,细看那些烟粉没沾到身上,抬头说:「真对不住,失了手。」

刘嫔脸上却现出极奇怪的神色,她身边的宫女咦了一声,上前去捡盒子,说道:「雪参怎么……」一句话没有说完,人就

软软地瘫了下去,眼耳口鼻中沁出细细的血丝来,脸孔却成铁青的。

明宇那张条子写的是:刘嫔送毒,千万小心。

我没想到这毒药这么厉害。

刘嫔身体僵直,脸色雪白没半分血色,嘴唇颤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问:「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她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突然放声尖叫起来。

那毒不知道是什么,太医院的人取了去验,还不知道何时验出个结果来。

刘嫔惊惧难当,跪在皇帝跟前哭得似梨花带雨,一直在分辩,说她送来的是雪参和上好草药,用红线扎了放进盒里,上午就备好了,用过午膳,由那宫女捧了一起过来。

可是问她雪参和草药是哪里买的,除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宫女,谁还动过这个药盒,她却张口结舌说不出来。

我精神还

是不济,皇帝也没有再问,只是让人将她看押起来。

而宣德宫的地上因为沾了毒,皇帝命人验毒还没结果,我也不能再住这里。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因祸得福的喜悦。

不住宣德宫,我搬回思礼斋去,岂不是可以见到明宇了么?这事情前前后后拿去问问他,一定清楚,我还有好些话想和他

说……

结果皇帝来了一句:「侍君身体不适,旁的地方不见得住的舒服自在。把贴身穿的用的收拾一下,先搬到朕的寝宫来。」

我本来兴高采烈,一听这话,立刻像是霜打了茄子。

其实我心里明白,皇帝心里应该也有数。

上了步辇,凉风吹得布幌摇摇荡荡,我小声说:「毒应该不是刘嫔放的。她又不傻,下毒从来都是件背人的事,哪有人把

毒大大方方送上门来的,要是我真是死了,她洗不脱嫌疑。」

皇帝看我一眼,笑说:「你倒明白。不过她说不清楚前因后果,也必定有弊,一定要问个清楚。」

虽然又从鬼门关前打个转,但是我并不记恨刘嫔。

归根结柢,这个祸源是我身边坐的皇帝。

谁让他娶这么多老婆呢?这本来就是个人吃人的后宫。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多加些人手看护她,别被人弄成畏罪自杀。」

皇帝一笑,一手揽住我的腰顺手回带,我坐不稳,靠在他身上,听他说道:「我的小风心肠倒真好。」

我慢一拍才反应过来他说了啥。

什么、什么叫,他的,小风?

我好好一个人,怎么成了他的、他的了?

折腾了半天,晚饭一直到掌灯时分才摆上。我一天没怎么认真吃东西了,居然胃口大开,吃了不少。皇帝看着我吃,笑吟吟的像是心情极好。

外面裴德悄没声息进了来,在皇帝耳边低声禀事。

皇帝看我一眼,放下了筷子,说道:「带进来。」

我咽下嘴边的饭,捧起茶来喝了一口,皇帝显然心思已经不在吃饭上,眼角却还看到我的动作:「现在别忙喝茶。」

为什么?

外面禁军侍卫已经带了人进来,是两个宫女,两个人都花容惨淡,被推进殿来,跪下磕头,声音抖得像大风吹的一样。

饭桌撤了下去,皇帝慢慢踱步到殿中的雕龙椅处,却不忙坐下。我坐在一边,香茶已经端上了来,我却没有喝茶的心情。

又是出了什么事呢?

还有,明宇到底是什么人呢?他怎么会知道刘嫔送来的盒子里带着毒的?

左首那个宫女叩个头,直打哆嗦。

裴德不愠不火的声音,有些yin柔不定地说:「知道什么都说出来,皇上圣明,天恩浩荡,没什么好怕的。」

那宫女声音很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天生如此:「奴婢,奴婢……昨日里奉主子之命,去秦太医处秘密取了药材和雪参……」

裴德恰到好处问了一句:「还有旁的吧?」

那宫女打个寒噤,声音很低,说道:「还有二钱乌提草。」

裴德轻轻咳嗽一声。

那宫女哆嗦的更厉害:「公公,我说的实话,确实只有这么多,再没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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