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着唇角的苦涩晶莹,感受那弥漫胸臆的凄楚,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轻轻的喃呢,鸠神殇看到早已预见却也最不想看到的情形。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和风习习,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妆容素雅,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精心梳理的发髻凭添一份娇俏,似乎卸下了一切负担。挥退了左右,只剩下眼前的唯一。
一份不安在鸠神殇心中涌现:“回光返照”。
“对不起,没能给你完整的童年。”
“对不起,没能给你亲切的晚安。”
“对不起,没能给你温暖的拥抱。”
“对不起,没能给你温柔的轻抚。”
“对不起,没能给你甜美的歌谣。”
“对不起,没能给你灿烂的微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妈妈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了,用我的这份灵魂、生命,与邪神换取你的苏醒。”
“大哥说我好傻,但是我的孩子啊,不要怨恨妈妈,这是妈妈唯一的希望和办法了。”
“妈妈好想听你叫一声‘妈妈’。”
“好想捏捏你肥嘟嘟的小脸。”
“好想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太贪婪的会长成大胖子的啊!”
露出一个纯净无暇的笑颜,笑着笑着就哭了。
“时间不多了啊。”说着从化妆包里取出了:邪神雕像一,咒语书册一,召唤法阵一,仪轨材料若干,年代久远满是塴口、卷刃、蚀痕,透着红光两侧拥有极深血槽的匕首。
一件一件放到地上,拿起书册,念一段极为拗口的咒语,将仪轨材料撒成一个圆,拿起匕首缓慢却又坚定刺向心脏,匕首并不锋利,剧烈的疼痛使她眉头紧蹙。
“我……玛蒂莉·凯瑟琳娜·乔·蒂凡尼……以生……命……灵魂……为祭,召唤……罗伊格尔……拯救……我……的……孩……子”一汩汩鲜红从她胸口溢出,打湿了衣衫,沁进了地板,右手颤抖的抬起对着自己的房间,像是抓住什么,又似是在道别。
鸠神殇第一次知道母亲的名字:玛利亚·凯瑟琳娜·乔·蒂凡尼。
“妈妈……的……样子……一……定难……看死了,等……宝宝……醒……了会……吓到……的。”边说着剧烈的咳涑起来,嘴角溢出了猩红。
艰难的撑起上身,缓慢而坚定的向拐角挪动,一寸、一寸、一分、一分、一毫、一毫,地面太过光滑以至于短短的距离摔倒了三次。终于到了拐角,挣扎着坐起身,生命的货币夹杂着鲜艳的红宝石自嘴角溢出,模糊的眼眸缓缓闭合,像是在浅睡;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定是做了什么美梦;微风吹过飘来点点花瓣,点缀在她的发梢,为这幅迷蒙的画卷增加几点灿烂。
“离开了吗?”此时此刻鸠神殇有太多的遗憾、悔恨、懊恼。
随着一阵Twisted Nerve的口哨声,一阵踏踏声,一个佝偻蜷缩在斗篷里的黑袍人出现了。『堕落者』
“新鲜的死亡,纯洁的灵魂,奉献、救赎,废了我好大力气呢。”
干枯的皮包骨头手爪,捧着满是黑色斑点残破不堪的一卷卷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