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在颤抖中看完了这则新闻。
阳台上的zero在次看了一眼被黑夜淹没的圣英特姆学园转身向我走来,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和蓝色牛仔裤,脚下踏着拖鞋,黑色的发丝还有些湿润,软哒哒地垂在随着脚步的移动轻轻晃动,眉头依然紧皱,墨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
站在原地好一会,报纸上的文字在脑海里拼凑成惊心动魄地画面,一遍一遍播放着。
报纸从手中滑落散乱地落在zero的脚边,他弯腰捡起扫了一眼报纸就放在了一边。
我木讷地垂下手,低下了头,脑海里一直是播放着车子相撞的画面,耳朵里被那声响塞得满满的。
“知道你今天的事么?”
他停在身边,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水,漫不经心地问。
我点点头,依旧站立不动。
“那件衣服是百寞的。”
他的语气丝毫没有起伏,跟正讲述着今天吃的是稀饭和泡菜那般淡然。
今天的衣服‘坠楼’事件让学校的人讨论了好久。谁都不知道那衣服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当时实验楼天台并没有人,衣服却从顶楼落下,坠落的速度很快,如人那般感觉。回想了一下百寞这几天的情况,确实没怎么看见她来教室。
欧卡学长先后两次出现在天台,而另一抹身影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是谁。就在欧卡学长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那衣服坠楼了,很难把他和这事分开。
可是面对安静如没被风抚摸的湖面的他,我确实问不出口。
左手放在了右手上,同样冰冷的温度并没有让颤抖的身体暖和起来。我抱着双臂,故作镇定地回了房间,把zero探究的视线隔绝在门外。
夜里睡得并不安慰,一闭上眼就可以看见五辆车子就这样相撞,接着扭曲,以及林嘉嘉沾满鲜红扭曲的脸和孤独无助求救的眼神。
第二天,我浑浑噩噩地来到学校,独自走过小道,摇摇晃晃地走在主教学楼的走道里,连吴离和南晓路打招呼都没注意。第一节下课迟到的太阳才从白色的云朵里探出头,灿烂的阳光覆盖上欧式建筑的教学楼。窗外的绿色少许多,但不失生气,鸟儿的歌唱声也减少了,但依然活泼,操场最角落的水池里喷着的水花也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彩,操场上奔跑在足球爱好者,一片和气。
目光再次放在实验楼的天台上,什么都没有!
看着看着,头一歪,我居然睡着了。
我又做梦了,依然是五车相撞的场景,还有林嘉嘉沾满鲜红扭曲的脸和孤独无助求救的眼神,以及她身上被鲜红染成橙色的校服。
在惊吓中我醒了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背部也感觉到了冰凉的湿润。
窗外依然是一番和谐美好。
醒来时刚刚下课,同学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聊天解闷,却没人提昨天的校服,显然那事件已成过去了被人遗忘。百寞今天依然没有出现。
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南晓路眨着眼睛笑眯眯地把脸凑了过来,嫩白的肌肤在玻璃反射的光芒下微微透明,樱桃小唇裂开露出里面整齐雪白的牙齿,略微细长的眼眸里闪烁着光芒,棕色的发丝依然安静地搭在肩头,那么恬静。
“怎么了感冒了么?脸色很不好。”
我勉强笑笑,摇了摇头。
琴樱也来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明亮的眸子异常闪亮,黑色的秀发被分成两个辫子垂在胸前,发梢各绑着一条粉色丝带,映得小脸红润有光泽,光洁的额头依然大大方方地露了出来,厚厚的唇瓣被唇彩衬得粉嫩让人很想扑上去吧唧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