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宗。
被李存远一剑杀了的方尘,他的尸体已经被带了回来,此刻正被摆放在一间燃着香的房间里。
这房间的摆设非常简单,那唯一的桌子上,已经落满了灰尘,有四人正围桌而坐,对桌上的灰尘,四人好像都不在乎。
此时此刻这四人无一人开口说话,直到房间门被人从外推开,有一男一女从外走了进来,那灰袍老者,才淡淡开口问道:“事情都查清楚了?”
进来的男子立即道:“都查清了,正如少主所料,杀了方尘的人,就是李存远。”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位白衣年轻人,“少主果然料事如神。”
白衣年轻人面色如玉,样子很温和,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行事绝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其杀伐果断做事狠辣绝,正是风宗少主冷翻云。但他说话时却很客气,而且一向如此,笑了笑,说道:“也只有他了,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坐在他左右两侧的二人同时问。这二人一个叫冷不离,一个叫冷不弃,乃是冷翻云的护法,从来对冷翻云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冷翻云叹了口气,“看来我们遇上了个难缠的对手,如果是他,一剑杀了方尘,也是正常的,这位老兄乃是妄虚剑的传人,恐怕已经得到了六指的天道决。百年前,六指老儿凭借其所创天道决,手中一把妄虚剑,所向无敌,名震整个修真界,就连我爹都对他非常的佩服,没想到现在他的传人,竟然成为了我们风宗的敌人。”
“传闻此人并没有加入任何一门,向来独来独往,何故成为了月宗的帮凶?”灰袍老者道。
冷翻云轻轻竖起了一根手指,“一个女人。”
灰袍老者诧异,“一个女人?”
“不错,就是如今莲心门的那位漂亮的门主,涟漪。”冷翻云道,“据我所知,这女人和李存远的关系不清不楚,上次她为了保下月宗,竟然不惜亲自前来,可惜却伤在了周南辰和黑镰的联手之下,若不是她逃的快,莲心门的门主也就没她的份了。”
“上次让她跑了,确实可惜。”灰袍老者冷哼了一声道。
“这个女人颇有心机,对于上次的事也一定怀恨在心,可惜不管是莲心门还是月宗,真正能拿的出手的人物,除了那莲心门前门主陈青莲外,再无厉害角色,所以这女人才会请来她的老相好,让妄虚剑的传人来对付我们。”
“哼,妄虚剑的传人又如何,莫非我们风宗还会怕了他!”冷不弃狠道。冷翻云说,“不可小瞧敌人,在我看来李存远的确是可非常棘手的人物,对付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我们轻敌,死的一方则会是我们。”
“少主英明。”灰袍老者道,“不管任何时候,轻敌都乃大忌,少主万不可犯下这样的错误。”
“温老看我长大,可见我什么时候犯过轻敌的错误。”冷翻云笑笑道。灰袍老者看向了自己那只因修炼已变成血红色的手,“我只是提醒少主,诸事三思而后行。”
冷不离突然开口道:“有件事我不明白。”
冷翻云看向他,“什么事?”
“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将月宗屠杀,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将月宗彻底抹去。”冷不离道。他话说的淡漠,但说出的话却是极其残忍无情的,他的修为也要比脾气火爆的冷不弃强上很多,但最狠的还是他的心,他在风宗内被称为“孤狼”,因为他残忍嗜杀,对待敌人下手极其狠毒。
冷翻云嘴角一动,无声而笑,却笑的极其不怀好意,“你这样说,也太小瞧月宗了,不管怎么说,月宗也和我们风宗一样,立门千年有余,真正的实力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如果只是一个唐月亮,我们不可不必放在眼里,然而我担心……月宗还藏有真正的厉害人物。”
冷不离吃了一惊,“少主的意思是?!”
“总之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冷翻云道,“不过近来我们已有不少弟子被月宗的人杀害,现在方尘也死了,不宰他们几个,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人。”
说着冷翻云忽然回身问,“你觉得呢,黑镰兄?”
房间虽然有阳光照进来,但还是显得有些幽暗,冷翻云所坐的位置,他的身后乃是黒暗一片,并未见有人,然而,却真的有人站在那片黑暗里。
这个人就是黑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