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老御剑而行,脚下飞剑随心意翻转,一人一剑缓缓向下而去,最终落在一座山头之上,视野开阔,正好能清晰瞧见山谷内四人的打斗。
酒老顾自是跟在其身后一同向下落去。
两人遥遥望着四大观天境修士切磋,却是都有些心不在焉,各自想着心事,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山谷内。
不过对酒老顾来说,能看到荀绛这小混蛋挨揍,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剑老抚了抚衣袍,席地而坐,将那白晃晃的飞剑放在膝上,却是伸手自袖中取出一物来。
半个巴掌大小,分明是玉质之物,却是通体洁白,状似游鱼。
偷偷瞄了此物一眼,酒老顾面色又是不自在起来,别过脸去聚精会神的看向山谷内,装作没有察觉身旁动静。
只见其以手抚摸着下巴,口中啧啧出声,竟是开始认真点评四人的切磋来。
见此,剑老觉得好笑,开口打断道:“行了,若是你怕去,就将那信物还给我,我自己去走一遭便是。”
说着,剑老伸出一只手放在酒老顾面前,无奈笑道。
“怕什么?我顾落身前生后一向坦坦荡荡,乃是有大勇之辈,怎么会怕这个?”酒老顾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佯装发怒的模样,反驳道。
“哦?”剑老脸上笑颜不减,轻轻将那白色游鱼放在身前空中,不见其有何动作,那游鱼便悬浮起来,却是朴实无华。
打量此物两眼,剑老转头看向酒老顾,又是笑道:“自先前我将那信物给你以来,已经有数月了,你怎么没有抽空去那走一趟,将这阴阳游鱼的另一半取回来?”
灌下一大口酒,酒老顾撇了撇嘴,应道:“这不是忙着呢,一回来就去寒氿山帮你们解决那什么上简国三皇子,然后又是奉‘太子’成命去救梁奕那小子,前两日不是还让我演戏来着,我这老骨头哟……哪忙得过来。”
莞尔一笑。
剑老夺过其手中酒葫芦,也不嫌弃,仰头便是灌下一口酒,接着长舒一口气,随口问道:“荀绛给的酒?”
“嗯。”酒老顾应一声,“南川国弄来的,也就那样。”
剑老点点头,并未在酒上与酒老顾多谈,却是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忽然回来说要为组织献一份力,就是为了凭着阴阳游鱼的借口去岚芷门见见若苑,如今给了你信物,你又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的,像什么样子?”
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酒老顾,此刻在听闻剑老言语后竟是罕见的有些扭捏起来,举了举手中酒葫芦,却是还没喝一口便又放了下去。
见其似乎是在沉思,剑老并未出言打扰,只是轻轻一点面前那白色游鱼,其上顿时有光晕流动,空中泛起一圈涟漪,轻柔的向四周荡去,很快又归为平静。
这阴阳游鱼,乃是七百年前陵川王朝开国皇帝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一枚至宝。
其品秩应为玄器,顺应天地大道中的阴阳二道,分化为阴阳两条游鱼,乃是陵川王朝的镇国之宝。
其中奥妙之处,陵川王朝历代皇帝历经六百年上下也未曾完全参透,只知道其作为厮杀法宝杀力极大,作为镇国之宝更有稳固国运之效,能调和王朝山水气运,阴阳有序,风调雨顺。
当初李夜京攻破陵川王朝,却是未曾得到这最为珍贵的阴阳游鱼。
早在陵川王朝大势刚刚颓废之时,当时在位的圣上便将这阴阳游鱼一分为二,分别交到了一位王朝公主与一位皇子手中。
那皇子正是荀绛之父,后来其寿终正寝,便将这白色游鱼交到了荀绛手中,荀绛出于安全的顾虑,便将其交由剑老代为保管。
而属阴的黑色游鱼则一直在公主若苑手中。
若苑在陵川王朝分崩离析后,已经没有了复国之心,是以并未参与剑老等王朝元老的大计,只是携数十个宫中妇人远离了大京王朝,拜入岚芷门下,一心修道,不问世事。
如今百年过去,若苑公主仍然在世,一直好生保管着那阴属的黑色游鱼。
岚芷门乃是大京王朝外一方超凡脱俗的大宗,其门中英才多如过江之鲫,并非大京王朝内所谓三宗六门之属可以媲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