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嫙休息了两日,神色大有好转,南霜一直为她擦药服侍,细心体贴。
房外侍女来报:“小姐,老爷唤您过去。”
“知道了,”南霜应着,对沈小姐轻言道,“老爷唤您过去,南霜帮您梳妆吧。”
沈依嫙轻轻点头,南霜便扶她起身,为她找了件丁香色的衣裙,她发现苏小姐的衣裙丁香色颇多,床幔也是丁香色的,便开口问南霜:“我喜欢丁香色,是吗?”
“我家小姐最喜欢丁香色了,小姐是想换件别的颜色来吗?”
南霜以为沈小姐不喜欢这件衣裙的颜色,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说的是我家小姐。
沈依嫙听了嘴角微扬,她这两日便看出,这个名唤南霜的侍女心性耿直,看来日后可以从她口中了解更多的情况。
“不用,”她摇头回答,“我喜欢这件,按往日的装扮便好。”
南霜听了一笑,她为沈小姐装扮好,看着沈小姐穿着自家小姐的衣裙,梳着同样的发饰,仿佛是小姐回来了,她看着有点晃神。
沈依嫙看出南霜心中所想,暗暗庆幸,她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南霜。”她语气轻柔。
南霜听到沈小姐唤她的名字,这才回过神来,“是。”
“我们过去吧。”南霜扶沈小姐起身,引着她去往正厅。
沈依嫙由南霜扶着,走得很慢,路上碰到两个苏府侍女,侍女们看见她都行礼唤她“小姐”,可待她走开后又窃窃私语,她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终于来到正厅,昨日跟着韩奕君进来,她知道苏子丞此刻,一定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进来一看果然如她所料。
她微身行礼,故意让声音柔柔弱弱的,开口唤道:“父亲。”
苏子丞目光看向眼前的人,同女儿一样的衣着打扮,一时间竟觉得眼前之人就是女儿。
他再细细看来,眼前之人虽声息柔弱,却没有女儿身上那种淡漠的气息,他整顿思绪缓缓开口:“身子怎么样了?”
“回父亲,已经好多了。”沈依嫙心中厌恶,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抑制着自己的情绪,装作温顺乖巧的样子,抬眼回望苏子丞,眼眸清澈晶莹。
“那便好,”苏子丞继续发问,“有没有回想起些什么?”
沈依嫙知道苏子丞是担心自己恢复记忆,虽一日三次让孙大夫来查看,仍是不能安心,便轻声回答:“女儿只要稍一回想,头上的伤口便隐隐作痛,便索性不去想了,只听父亲的话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