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又战一局。
莫煊对沈成言说道:“想来将军也该成门亲事,既已回了京中,便可做些打算。”
沈成言摇头苦笑:“我倒是还没有这个想法。”
莫煊打趣他说道:“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可英雄尚需美人相伴,将军建功立业的同时,也不耽误儿女情长。”
沈成言呵呵一笑,“我怎么记得之前有人说过,大好河山尚未游历,怎能缠缚于儿女私情?”
他也打趣王爷说道:“难不成是因为王爷成了婚,有了新的意趣,心境也变了?”
莫煊摇头轻笑,“本王真是自讨没趣。”
沈成言轻叹一声,“不瞒王爷,成言有一事忧心忡忡,便是我如今最大的心事。”
莫煊问道:“何事让将军这般?”
沈成言沉声道:“便是我的妹妹,嫙儿。”
他语气略带苦涩,“哪里想到嫙儿竟被圣上选中入宫,我便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妹妹,自从得知她入宫,我便牵肠挂肚,无法心安。”
“将军之妹被选入宫中,倒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莫煊接言道,“像蕙嫔这般出身的女子,进宫为妃便是再正常不过。”
沈成言同煊王私交不错,他同王爷说话便没有那么多顾虑,自然是有话直说。
他对王爷说道:“话虽如此,可家中父母哪里舍得,当初为了不让嫙儿中选,家里是做了些准备的。”
莫煊听出趣味,示意沈成言继续说。
“家母为嫙儿准备了艳饰华服,家父将嫙儿的顺序排在后面,”沈成言苦笑一声,“当真圣意不可揣测,终是没有遂愿。”
莫煊听沈成言这么说来,便回想起殿选那日蕙嫔的装扮,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如此。
他心中了然,安慰沈成言说道:“将军不知,圣上对蕙嫔还是不错的。”
“嫙儿心性活泼烂漫,不适合宫中的生活。”
沈成言一直担心妹妹不能适应宫中生活,后宫自古便是尔虞我诈,嫙儿心思单纯率真,不谙世事,这叫他如何能安心。
“本王却觉得蕙嫔性子恬静,可以在后宫很好地生活下去。”莫煊接言。
他几次同蕙嫔接触,并未发觉蕙嫔是沈成言说的这般性子,倒是觉得蕙嫔沉默寡言,娴静沉稳,很是适合宫中的生活。
沈成言摇头苦笑,同王爷说了几件妹妹之前的趣事:“早些时候嫙儿顽皮,同夫子顶嘴,夫子竟被她气走,家父要她道歉,她却说自己没有做错,只是同夫子论理罢了,后来硬是让家父带着去给夫子登门致歉。”
“有次同我怄气,竟有一月的时间没有同我讲话,我真不知她是怎么忍住的,后来还是我大大小小几番赔礼,才与我讲和作罢。”
“还有次她同家母外出,路上遇见不平之事,男男女女多人围观没人上前,就她一个敢去同人家争论,更别提她胆大,要我教她骑马舞剑之事了。”
莫煊听了朗笑一声,他没想到蕙嫔竟是这样一个率真随性,伶俐洒脱的女子。
这么看来,蕙嫔的心性竟与苏小姐有些相像,他想来若是依着苏小姐的性子,这些事情倒也都是做得出来。
他对沈成言说道:“将军若这般担忧,便可求一求圣上,让你与蕙嫔见上一面,圣上珍视将军,一定会应允的。”
“王爷的提议甚好。”沈成言应声点头。
第二局棋乃是一局僵棋,一时难分胜负,他们二人便约定明日再战,沈成言便同王爷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