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嫙约韩奕君在老地方见面,南霜在一旁为他们把风。
沈依嫙开门见山:“闲言少叙,我有要事同公子讲。”
“嫙儿的兄长已回到京中,且我有机会同他接触,我想与他相认,共谋对抗苏子丞一事。”
她与韩奕君见面,便是想要告诉他,哥哥回京的事情。
韩奕君回道:“我已听苏子丞说了沈将军回京一事,沈将军回京令他大为不安,他此刻警惕异常,并不是你们兄妹二人相认的好时机。”
“哥哥经常来王府同王爷见面,我一味地避开也不是长久之计。”沈依嫙说道。
她两次避开同哥哥的会面已是不易,她担心总会有避而不及的时候。
韩奕君看向沈依嫙,声音低沉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与哥哥相认,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苏子丞派人在煊王府和沈府两处查探,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知道。”
“你若执意与沈将军接触,恐会打草惊蛇,白白浪费了我们之前的百般隐忍,嫙儿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现今情势危急,他只能劝说沈依嫙放弃同沈将军相认,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沈依嫙知道事关重大,方没有鲁莽行事,先来找韩奕君商议。
她不知苏子丞已派人查探,听韩奕君这么说来,也知时机不对,只好暂且将这事压下,听从韩奕君的建议。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嫙儿听从公子的。”
韩奕君不想让沈依嫙同兄长相认,一方面是出于时局的考量,另一方面确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沈依嫙遇事与他商议,同他亲密无间,都是因着只他二人目标一致,步伐相同。
若她有了旁人可以依靠,想来不会再与他这般,他不愿与她之间再有他人。
这想法虽有些自私,可确是他贪恋的难得的一丝美好。
“嫙儿可有想过,若有朝一日尘埃落定,你将何去何从?”韩奕君轻声对沈依嫙发问。
“一切能够恢复原状便好。”沈依嫙答道。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问题,从她取得苏子丞信任,处境好转后,她便有过思虑。
“若我们成功将苏子丞扳倒,一切还能回归原状吗?”她看向韩奕君,一双黑亮大眼中,满是对答案的恳切。
韩奕君迎上沈依嫙的目光,“那要看你说的原状是什么。”
“嫙儿,不瞒你说,我对此也不甚明朗,我不知这最后的结果,是不是我想要的,我只知无论如何,我都要让苏子丞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沈依嫙声音轻扬:“或许我们可以回归到,我们应该有的生活?”
韩奕君目光黯淡下来,声音带着苦涩,“我应该有的生活,早就回不去了。”
他晃了晃神,看向沈依嫙问道:“嫙儿,你原本的生活应该是入宫为妃,这是你想要的吗?”
是啊,她原本的人生轨迹,便是要安安静静入宫,终日生活在深宫之中,仰仗着圣上的恩典谨慎度日,最后在宫中老死一生。
沈依嫙不止一次地设想过,若日后大仇得报,再也无需伪装,回归了平静的生活,她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