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嫙下了马车,在王府门前看到王爷时有些惊讶。
她这几日便是有心避开王爷,因听南霜说的那些话,自己又胡乱想了很多,见到王爷未免有些不自在。
这下与王爷碰上,却不得不要同王爷说话,她轻唤一声:“王爷。”
莫煊装作一副碰巧遇到的样子,发问道:“王妃这是去了哪里?”
“我出去散心,王爷呢?”沈依嫙担心王爷起疑,忙将话题引到王爷身上。
莫煊没有追问,答道:“本王出府办了些事情。”
沈依嫙侧身朝王爷行了行礼,刚要走开,只听王爷在身后唤道:“王妃请随本王来。”
看来躲是躲不掉了,她只好停下脚步,跟在王爷后面进入书房,进来后她便坐在榻上,翻看着榻桌上的几本棋谱。
莫煊命薛辰上了两杯茶,薛辰将茶奉上后,自觉关门退出房外站立,房内便只剩沈依嫙和莫煊二人。
“王妃同表哥关系如何?”莫煊率先发问。
沈依嫙被王爷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到,难道她与韩奕君相会,被王爷知道了?
她心里没底,面上故作镇定地答道:“表哥也算是在苏府长大,同我自然是关系亲密。”
“为何会在苏府长大,本王听闻韩奕君父母是柳州人士。”莫煊说道。
沈依嫙听王爷这么说,想来是对韩奕君有过一番了解,“舅舅一家突遭变故,表哥便被父亲接进府中养育。”
“哦,不知是何种变故?”莫煊追问。
“这便是伤心事了,”沈依嫙叹息着答道,“当年舅舅在去济州上任的路上,被歹人所害,舅母遭受不住打击,也追随舅舅一起去了,便只剩下我这可怜的表哥。”
她心中暗自庆幸,多亏之前有问过南霜,关于韩奕君的身世,这才能同王爷解释清楚。
“竟是这样。”莫煊闻言轻叹。
他早已知晓事情大概,便是特意对王妃加以试探,想看看她是否可以对答如流。
见她回答无错,便知她是做过准备,想来失忆一事有些蹊跷。
“王爷为何会问起表哥的事情来?”沈依嫙不明王爷意图。
莫煊回道:“说来也巧,本王近日碰到一位友人,谈论间说起苏府的事情来,说是近来苏府的不少事,都由一位韩公子主事,我便想到同王妃说起。”
沈依嫙声音微扬:“父亲让表哥主事?”
“是啊,想来苏太师只有王妃一个女儿,以后苏府的事情,便是都会交由韩奕君了。”莫煊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她的表情。
“这我倒是没有想到。”沈依嫙叹道。
她想起韩奕君说过的种种,苏子丞对韩奕君并不信任,之前一直都是要他做些跑腿打杂的小事,若是这样一来,韩奕君行事可方便许多,她也少了些担忧。
察觉出王妃的诧异,莫煊继续说道:“只可惜王妃是个女子,若是个男子,苏太师的这般家业,便是由王妃来接继了。”
“王爷这就说错了,”沈依嫙看向王爷说道,“父亲不会将家业承继给别人,对他来说,这便是最重要的。”
“别说是外甥,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要为此而奉献,他只会将这一切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沈依嫙想到为了权势,为了地位,苏子丞不仅将自己唯一的女儿送入宫中,还做出种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他又怎会将他最看重的这些,拱手让予他人。
王妃的说法亦如薛辰探查的一样,看来韩奕君并不受苏子丞的待见,莫煊想来,韩奕君在苏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