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众人异口同声地高喊出声,同时奔了过去,席牧淳距离最近,一个箭步上去扶住北伐躺倒在地。
这一剑扎得很深,从肋下正中直直地插了进去,拔剑之后鲜血向喷泉一样,一股一股不住地向外喷涌,席牧淳见状后背当时就凉透了,一定是伤到腹部大动脉了。
这样的环境下肯定无法进行手术,更别提什么大动脉止血钳之类的专业装备,席牧淳双手紧紧地按压住伤口,歇斯底里地冲刘云大喊:“刘云,快过来,北伐伤到主脉了!”
刘云闻言脸都绿了,拉着北雁连滚带爬地跑到北伐身边,伸手搭脉之后慌张地说道:“血气损失太严重了!”
“先封住主脉!”席牧淳焦急地喊道。
刘云赶忙从药箱中拿出止血药,一股脑地倒在了北伐的伤口上,随后从怀中掏出银针,抬手在北伐身上下了三针,拿起第四根针的时候却迟疑了,怎么也不敢下手。
“怎么了?”席牧淳皱着眉头问道。
“主脉不能全部封闭...”刘云摇着头说道:“一旦全部封闭,腹中各脏器将会缺少血气供养,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全部死亡,就算他身体底子好,能撑得久一点也绝不会超过两柱香的时间。再者,阻断了腹部主脉,血气流通的路线就少了七成,就算他失血过多也会引起血气阻滞,心脉会随之严重受损。”
“北伐主脉受损太严重了...”刘云摇着头看向伤口,止血药根本不起作用,早已被流出的血液冲走,现在北伐每次心脏跳动都会有大量的鲜血涌出。
刘云叹了口气,颤声说道:“我已经封住三路血脉,却仍在大量失血......”
他言下之意非常清楚,北伐怕是没救了,席牧淳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红了,冲着刘云大喊道:“想办法呀,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思忖半晌,刘云决定冒险一试,抬手便要下第四针,但是他手上沾满了鲜血,异常的滑腻,再加上心情紧张,连续扎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就在刘云准备再次下针的时候,手腕被北伐一把抓住,刘云惊异地抬头望向北伐,只见他也正在望着自己,煞白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笑意。
“算...算了姐夫,不要...不要费力救我了...”北伐虚弱地笑道:“我...我不行了,不要...不要再...扎我了,让我...让我在临死前...少受点...折磨。”
“你说什么胡话呢,刘云一定能够救你...”达木塔伸手扶住北伐的肩膀说道:“你自己不能先放弃啊!”
北伐闻言艰难地摇了摇头,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一众亲友说道:“不要...不要自欺欺人了,我...我知道...我没救了,能为了你们而死,我...我值了。”
弟弟是北雁漂泊江湖多年唯一的牵挂,如今北伐已到了弥留之际,北雁的心已经碎成渣了,一向坚强沉稳的她此时已是泣不成声,死死地抓住北伐的手勉强说道:“北伐,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没...没有了...”北伐再次摇了摇头,看着北雁说道:“李唐气数...已尽,姐...姐夫不愿复国,便...便由他去吧,只...只希望...你们...你们能平安快...快乐。”
“兄弟,你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索隆抓着北伐的另一只手说道:“我索隆敬重你,我会一辈子记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