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萧振玉打定了主意, 决心离开,她不可能就一直这么无名无份地呆在皇宫里。
萧廷琰暧昧不明的态度,太后的敲打, 以及外间的流言已经不允许她偏安一隅了。
而要离开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出嫁, 但是具体怎么实现,她的内心还没有想法,但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萧振玉就在安心等待那个契机。
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于那薛兆之达成共识。
一想到此, 萧振玉面上的红都没褪下过,却不知道那薛兆之如何作想,当时的清醒仿佛还言犹在耳, 当初是她要退掉这门婚事的。
行不行的, 总要试试再说, 只要能离开萧廷琰,再不和他有一分的瓜葛,那就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不久以后还真就有了个契机。
那便是皇宫中一年一度的秋狩,其实前朝后宫每年都有这个传统,但前些年由于那先帝缠绵病榻就一直没有出行,停了这许多年,新帝登基怕是又要举办了。
那她能否得一个出宫的机会,萧振玉心底不由得暗暗存下里希望。
果不其然就候到了多喜, 笑眯眯地朝她行着礼,只说皇帝出行让公主伴驾。
所以他走后, 清凉殿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一派喜气洋洋都忙着给萧振玉收拾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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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秋狩的那天, 萧振玉早早就被青芫唤起了床, 穿戴好后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地前往了午门处。
来到午门只见旌旗飘扬, 许多辆人群和马车在前门,场面及其恢弘,来往车马都严阵以待。
萧振玉被指引着站到了自己的马车旁,等待之际就看到自后方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来人骑着御马,身穿铠甲,萧振玉只瞄了一眼,就速速地低下头,等到那皇帝依仗看不清时,才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之后就上了马车,不及多时,那马车间就动了起来。
当日行军路途上就到了近郊的马场。
行路之中,那多喜还前来未萧振玉带来了一些新鲜的瓜果之物,
萧振玉也没有拒绝,含笑就收下了,一直待人走后也没有伸手去碰那瓜果。
只过了半日就到达了营地,扎下了帐篷,而萧振玉的帐篷也正正好的被安排在那君王的明黄色帐篷附近。
对此,萧振玉也不过是一笑置之,等到了晚间,炊烟袅袅升起。
那围场星空繁星点点,萧振玉待收拾好之后,就出来走了走,走着走着也就到了围场的小河边。
只见那小河清澈见底底下还铺着细沙,淙淙水流声响彻在寂静的夜里。
萧振玉一时兴起,就站直了身子,探出了一只脚准备用鞋底去拨那流水。
可等她才探出去一只脚,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公主。”
萧振玉被不设防就被这声惊叫一吓,那身子一斜就朝着那湍急的河流倒去。
萧振玉心下猛的一沉,说时迟那时快,身后猛然一阵疾风,那腰肢就被身后人紧紧地拦住了。
萧振玉的心此时还砰砰地跳着,鼻端也净是一阵好闻的苏合香气息。
她抬起眼,却撞进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那眸子分明比天上的星子还亮上几分。
萧振玉还不来不及反应,就看那人朝着她歉然一笑,而后就松开了手,将她扶到了一旁的大石上。
萧振玉被吓得四肢发软,就被那人扶着乖乖就做到了那大石石上,此时她才找到自己的呼吸。
方才若不是他,她现在怕是已经卷入了那乱流之中,生死不知了。
于是她便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道:“多谢薛公子搭救。”
来人正是那薛兆之。
听到那巨石上少女的回话,不知怎地那薛兆之突然就红了脸,那俊秀地脸上还带着一丝涩然。
他摸了摸鼻子,叹道:“公主切莫谢微臣,方才若不是微臣突然出声公主也不至于一脚踩空。”
“方才微臣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河边,竟发现了公主,看到公主方才的举动微臣的心都仿佛是要冲拖出去,唯恐公主失足,被卷入那河流,还望公主见谅。”
语罢后,就朝着萧振玉做了个长揖,那耳尖在暗夜里红的滴血。
萧振玉一愣,没有预料到这薛兆之的坦诚,她自然是感受到了那人方才的惊讶与焦急,于是哪肯苛责,更别说他还出手相救于她。
萧振玉便摇了摇头,之后才发现对方是看不见的,于是就忙出声道:“无事,薛……大人别客气,要真说起来,还是我应谢你。”
岂料那薛兆之一听就直起了身子,连连摆手,连话都憋不出一句了,哪还有当日杏花宴上那仪态万千巧舌如簧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