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也是很久没有见过江磐了,这次见面,真是让她心里添堵。
医生对外婆道,“老人家,我先推您出去透口气,等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再进来。”
其实,外婆是不想看到,江丹橘嫁给厉岁年。
想到江丹橘昨天夜里,一直辗转反侧,就知道她的不情愿。
外婆想在这个艰难的时刻,陪着她一起渡过。
医生看了下时间,怕是耽误事,小声道,“让你离开,是江小姐安排的。”
外婆这时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旁边的医生,眼睛有点熟悉。
才想起之前去过她的病房查房。
医生大概看出了外婆的疑虑,便笑了下。
然后他稍微提高声音,足够让旁边的江磐听到。
“吃药时间到了,我先推您到外面,一会再过来。”
这时候,江磐看了一眼要转身离开的外婆,却被刘敏兰给拉转了过来。
“看那个老东西干什么,一看就是要见阎王爷的人。”刘敏兰忿忿的道。
江磐怕刘敏兰说的话,被后面的人听到,便瞪了她一眼。
不过现在整个教堂里的人,注意力全都在台上的新娘。
婚礼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很快到了新娘和新郎互说誓词的环节。
tracy去后台,暂时把音乐关掉,为了效果好看,教堂里的灯光也关了。
直接用一束强光,打在台上的新娘和新郎身上,
灯光一起,照在江丹橘所穿的婚纱上,更是光彩夺目。
江丹橘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此刻,现场安静的落针可,而她的心跳如鼓。
不知道厉岁寒会什么时候到来,还有她手里攥着的捧花。
她不经意的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铃兰花,才发现手已经抖动的厉害。
这个小小的细节,厉岁年也发现了。
他觉得是江丹橘太紧张了,才会这样,并没有放在心上。
神父刚想说结婚誓词的时候,突然,教堂的门被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仿佛神祗一般,降临到婚礼现场。
全场的人,几乎全部看向门口的男人。
“是谁在这个时候进来?”
“外面的保安怎么做事的,怎么能影响新人的婚礼流程。”
“这个人看上去像是厉岁寒,他不是因为商业犯罪,还在局子里吗?”
一瞬间,下面的声音纷杂而起。
随后,男人的身后又涌进了几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
江丹橘一眼就看到了为首的是厉岁寒。
除了厉岁寒,后面的保安还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进场。
这个男人,对于在场的白城人来说,都非常陌生。
只是,有一个人,这时候已经满脸惨白,那就是厉岁年的母亲罗月。
因为她一眼便认出,那是哥哥罗飞。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厉岁年的婚礼上,他现在不应该在南美洲,过着隐居的日子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教堂里又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罗飞的声音。
他对于当年制造了厉岁寒和慕环的车祸一事,供认不讳。
罗月被吓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她向厉岁年发出求救的眼神。
厉岁年显然没有想到,厉岁寒居然把他舅舅找了出来,把当年的事情,当众揭穿。
不过,这也只是罗飞的一面之词,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厉岁年看向厉循,让他启动紧急措施。
他们本来准备了最好的安防,没想到还是被厉岁寒找到空子,闯进婚礼现场。
只不过,他带来的这几个人,不足挂齿。
厉循站在一边,也很震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厉岁寒居然出了警局,还来到他的地盘。
还这么嚣张的带着几个人,就闯进婚礼现场。
不过今天是个好机会。
之前在荷兰算他走运,今天他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江丹橘一见厉岁寒进来,就试图从台上下来,奈何自己大着的肚子,行动很不方面,马上被厉岁年牢牢制住。
厉岁年一点不惧厉岁寒的下马威,就等着自己的人进来,把厉岁寒驱逐出去。
可是,厉循的电话早就打了出去,这么久也不见有人进来。
这时候,厉岁年才开始害怕。
很快,刚才和江丹橘说话的化妆师,出现在江丹橘身后,想把她带离现场。
厉岁年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安排保镖在周围。
化妆师无论如何,也难以靠近江丹橘。
江丹橘跌跌撞撞被厉岁年拽下了台,从偏门离开。
台下的人开始骚动起来,又加上周围的光线暗,很多人没有注意到,台上两个新人很快就消失了。
厉岁寒鹰隼的目光,盯着厉岁年的背影,带人追了出去。
很快,夏复便走上台,来安抚教堂里的客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循也已经离开了教堂,就剩下两腿瘫软的厉母,还坐在地上。
夏复不慌不忙的在办理仪式的桌子上面,支起了一个播放器。
里面播放了厉岁年曾经对于雇佣阻击手,枪杀厉岁寒的重要证据,还有,他在坐上厉氏集团总裁的时候,所犯下的商业犯罪记录。
在场的人无不咂舌,他们本是来参加婚礼,没想到却看了一场大戏。
更加震惊的时候,表面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厉岁年,竟然对弟弟下此毒手。
不过,从当年的车祸真相来看,厉岁年这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这是深得母亲的真传。
倒是给那些在外面养第三者的男人,敲响了警钟。
罗月听到厉岁年做的这些事情,一下子晕了过去。
厉岁年是她所有的希望,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如今却犯了滔天大罪。
她的希望也轰然崩塌。
那些身穿保安制服的人,迅速把罗月带离现场,和罗飞关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