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人？”林落雪收好书信，盯着孙迪杨。
他太神秘，做事风格也太诡异，亦正亦邪，永远不知道他什么目的，也推测不出他做事的动机，就比如砍掉周良的腿，险些要了周良命。
孙迪杨抬头，也正好迎上林落雪的眼神，懒懒一笑，“姐姐认为我是什么人？姐姐若说我是好人我就是好人，姐姐要说我是坏人我就是坏人，一切就看姐姐怎么看。”
他不是不想袒露，是更在乎林落雪的看法，因为信中的内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的确是他的姐姐！
林落雪蹙眉，对于孙迪杨，她始终没有办法去狠心，信是唐翦写的，她也相信他不会说没有证据的话。
“人之初性本善，你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你就说，如今天下变成这幅混乱的样子，你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为此你又费了多大的努力？”
孙迪杨谦虚一笑，“姐姐说笑了，我又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搅和整个天下的局势，虽说我觉得唐姓那些人罪有应得，都该死，但是以我个人之力，哪里又能全部绊倒呢？”
“你个人之力确实不行，那你的同伙呢？”
不知道是他故意让林落雪抓住这话语中的漏洞还是无意的真的谦虚，但是林落雪不放过任何机会询问，直觉告诉她，他并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冲动，也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独行独往……
孙迪杨的笑容一收，应该是想到了自己刚刚是“得意忘形”了，不过，下一瞬间也并不是很在意，“姐姐已经知道了与我多多少少有点血缘关系，咱们的母亲是姐妹，都是惨死贼人之手，如今你姨母的仇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不应该替她感到欣慰吗？”
被他这么一问，林路雪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诚然，她的生母与孙迪杨母亲是亲姐妹，对于这点亲情，她也不可能不顾及，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生母与姨母。
但是唐翦可是她的挚友啊……
“对于你的遭遇，你族人的遭遇，我都感到抱歉，当时北周皇室对狼族的暴虐我也是略有耳闻，但是，这都是以几十年前的事情，与唐翦有何关系？他当时也只是一个孩子，怕是连你们族的草都没有拔一根，屠杀你族人的人早已经在十年前死了，去地狱赎罪了。”
不知道为何，这个时代的人对生命那般的漠视，一点的敬畏心都没有，孙迪杨如此，林真真也如此……
“杀我三百人，他一人死了怎么能够赎罪？我没有杀他大周三万人来祭奠都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是啊，她本也不算什么善男信女，也不是别人打自己一巴掌还去关心别人对方手疼不疼的圣母，她是睚眦必报，加倍奉还的人，所以，她很理解孙迪杨的心理！
但是，也不支持滥杀无辜，所谓的加倍奉还，也只是支持对自己的敌人去报复，不能报复在施暴者身上！
“既然这么仁慈，那我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
“你在丞相府潜伏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