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见水云天24/95 章 · 2045 字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梨花错

初冬锁清秋,露打梨花袖。

奏书云水赋,化解两相愁。

初冬暖阳,吝啬的将温暖撒向大地,一片宁静封锁了曾经收获的沸腾。阵阵凉风时不时的袭来,似乎是报信给人们,冬天已默然来临,那么,万物与秋的联系,亦到此为止。

这种分隔正如云丽与云天的分隔,虽然心心相惜,却只能形同陌路,虽然百般惦念,却不能相怜相问。如此这般的爱,虽然时刻痛着,却也割不开,斩不断,那么只好葬于心底,任时间和岁月层层包裹,不再开启。

自从云天和银霜银露走在一起,云霞便不再拉单帮儿了,每天陪着云丽上学放学。在她眼里,姐姐虽然是个有分寸的人,但她却不愿意看到姐姐一个人在“分寸”里苦苦挣扎。

水涧洵的信最初只是每月一封,近日多了起来,十几天便有一封来信。没有署名只有几支梨花的来信,瞬间在学校就传开了。这不免就要引起银露的注意,虽然在她眼里,现在的云丽近乎凄惨,但她还是很好奇那些来信。所以,抽了个空档儿,便去了学校的收发处,私自取走了云丽一封淡粉色带梨花的信。

中午的时候,蓝立恒将三个人的饭打回来,又到六年一班叫来了云霞。而云天则去了八年二班。

“你家那么近,怎么总在学校吃午饭?”云霞已经问了几次这样的问题,但蓝立恒总是一笑而过,有时会开句玩笑说,学校里的饭好吃,如此换来云霞毫不客气的回一句,你大脑有问题。

云丽看着两个人,有时她会羡慕云霞,被人这么实实在在的、毫无阻拦的宠着,那是多么幸福啊!虽然云霞自己都不一定能明白。

“姐,水涧洵又来信了吧,你是不是应该给他回一封?”

云丽刚要送到嘴里的饭停在嘴边,继而放下碗筷若有所思的看着云霞。

“别那么看着我,我什么都知道。再说,人家水涧洵也没别的意思,你怕什么?”

“是啊,他不过是想你考到市一中而已。”蓝立恒也说,“他是一番好意”。

“可我连自己都觉得没把握,怎么考市一中啊!”云丽有意避开信的问题。

“那这,跟给他回一封信有什么关系,处于礼貌也该回一封了吧?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除了学习还能证明你有心在,平常就像丢了魂似的。那个云天,他根本就应该老实在东北呆着,来这里瞎搅和什么?”云霞不满的发着牢骚,实则是因为太心疼姐姐,而旁边的蓝立恒却从桌底下推了推她。

“别说这些了,有时间的话就回一封,咱们吃饭吧,要不然一会都凉了。”蓝立恒岔开话题,好让云丽不那么尴尬。而云丽只是无奈的看了看云霞,因为她知道,为了她这个姐姐,妹妹大有可能要跟云天反目成仇,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八年二班的两姐妹和云天也正吃着饭,云天几乎没有一句话,像个失聪的人。银霜时不时的将好吃的菜夹到他的饭盒里,他除了说声“别夹了”,再没有其他的话。有时银露会不满意的说云天几句,也都被银霜给挡回去,找各种理由为云天开脱。所以,有的时候银露就觉得她们姐妹和云丽天生就相克相冲。那么,她和云丽之间注定是势不两立了。所以,她快速的吃完饭,就跑到自己的座位偷偷的看起了云丽的信。用薄刀片小心地割开信封的粘口处,取出来里面的纸笺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种高级香皂的味道。

“银露,在干什么?”正吃着饭的银霜看到银露鬼祟的样子。

“哦,没干什么。”她快速的将信和信封一同夹在历史书里。

云天吃完了饭,顺便就趴在同学的桌子上眯起来。银霜知道他的心情,就不再打扰他,独自拿出作业来做。

银露看银霜和云天都没注意自己,便迫不及待的拿出历史书,展开后立在课桌上用来遮挡,低头打开信笺,只短短的几行字:

云烟,见信安好!

此时已零晨,复习完课程却了无睡意,放眼窗外,墨色的高空已是银星灿烂。不知道同片天空下的你,正在做着什么,是睡了?还是在复习功课?或者……

平日里那么多想说的话,真的提起笔来时,却又不知道写什么,总之,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友:水涧洵瞬间,银露的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的看着那些刺眼的字迹,水涧洵三个字刹那间固化了她的思维,犹如蜡像般坐在那里。突然,还未来得及再想什么,就有人像幽灵一样站在了旁边。她惊诧的抬头,看着一脸阴郁的云天,吓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天凶煞的瞪视着,从她手里拿过信看了一眼之后便装进信封,冷冷说了一句“不要再打云丽的主意!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便离开八年二班。

“云天——”银霜见状追到门口,看云天进了八年一班之后转身回来。

“银露,你干什么,又惹他生气。”

还在发愣的银露忽然回过神来,“水涧洵”那三个字着实的让她伤心和生气,就冲着银霜嚷道:“就知道你的云天,你的云天他在乎你吗?他的心里只有云丽,你是傻瓜还是怎么的,感觉不出来吗?”

“你怎么啦?”银霜看着莫名其妙的妹妹。

“没怎么,我能怎么样?都是那个可恶的云丽,抢你的云天还不够,还要抢我的——”似乎是羞于启齿,银露话说一半趴在桌子上哀嚎起来。

银霜哀叹一声,坐在银露的旁边。她从不否认自己喜欢的人,正一心一意的喜欢着别人。可是,她又能怎样,有时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但“那种喜欢”却如水草般疯张,从未减半。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