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世间真爱时,不过举身赴清池。
留恋一醉水云天,但愿来世不相识。
一年后,梨花再开时,水涧洵和云烟正站在乡下老院子的梨树下。清凉的风托着花香游窜在小院的各个角落,显然,满园春色关不住了。
“云烟,生日快乐。”水涧洵随手取下一簇洁白的梨花。
云烟接过后,幸福的靠进水涧洵的怀里。
“涧洵,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当然是女儿了,女儿一定像你。”
“可我喜欢男孩。”
“怎么说呢?”
“因为男孩一定像你。”
水涧洵刮了一下云烟的鼻子,“傻女人,好了,我们进屋去吧,一会要累着我的大公主和我们小公主了。”
云烟笑看着水涧洵“嗯”了一声,正要随他进屋。却从院外进来一个老太婆,一身的蓝色粗布,大襟斜沿的上衣,肥腰肥腿的裤子,脚踝处缠着黑色裹腿的布带子。白发凌乱,拄着拐棍儿,手里托着个青花瓷旧碗。
“姑娘,姑爷,能赏口饭吃吧!”老人将旧碗递过来。
水涧洵谦逊的接过碗,“大娘,别客气,您老屋里坐。”
“是啊,大娘,屋里坐吧,我们正要吃饭。”
老太太并不答话,而是一脸慈笑地看着云烟的肚子,只道“好啊,好啊,真是好啊!”又道:“饭啊,我就不吃了。”说着又凑前儿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善缘啊,善缘啊,后世之人的福份,都是前世的人攒下的。这里的一龙一凤,将来都会有出息的。”
水涧洵和云烟不明白老人说的话,相互看了看又说,“老人家,既然来了,就屋里坐会吧!”云烟便喊了一声,“妈,来客人了。”
云烟母亲听了赶紧从屋里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看是个要饭的老太婆,心下顿生怜悯。
“老姐姐,来了怎么不进屋呢?快进屋吧!”说着去搀扶。
“不了,不了,老妹子啊,我今天路过这里,可不是为了吃你们家一顿饭啊!虽然我是个要饭的,我们又都互不相识,可是我们之间有缘分,这缘分啊是老天爷早就预备好了的。”
“是啊,老姐姐,你既然不愿意屋里来,我去给您捡几个馒头,再盛些菜。”说着,母亲将老太婆的碗拿走。
“今儿来了,与你们结下善缘,要是别人碰到我,早把我这脏兮兮的老太婆赶出去了呢。所以啊,我也不能空手,还好我身上带了两个不值钱的东西,就当给孩子的见面礼吧!”说着颤颤的从怀里掏出两样长命锁一样的物件。
“大娘,这个,我们不能要。”水涧洵仍然一副谦逊口气。
“你们当然不能要了,这是给孩子的,拿着吧,啊,拿着吧。”说着老太太递过来,云烟与水涧洵相视一眼,水涧洵点头示意后,云烟双手接过赠物。
“谢谢您,大娘,我替孩子谢谢您。”
此刻,云烟母亲正好端着饭食出来,笑呵呵的说,“老姐姐,你看,我给您包好了,这些是路上吃的。”
老太婆接过吃食,笑呵呵的说,我该走了。
“您慢些,大娘。”水涧洵和云烟目送老人离开院子。
不一会,院墙外又传来了老太婆的声音:“云水为情生于世,龙凤一脉探梨香啊。”
“走吧,我们也进屋吧!”母亲招呼着,又道,“常听老人说,有要饭的人来家里,就是结善缘来了,看来啊,老天爷是可怜我们这家人喽。”
见母亲和姐姐、姐夫都笑容满面的进了屋,正在摆弄碗筷的云霞不禁叨念不休。
“姐,你们能不能不把我们当透明人好不好?都老夫老妻了,总还牵着手扶着腰的,像话吗?”
水涧洵不作声,云烟只说,“你姐夫不是怕我身子不方便吗?”
“那也太娇气了呀,这不行、那不行的,都快成了太皇太后了。我怀林木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你哪样啊,也就只有林峰知道。”水涧洵开了句玩笑。
“就是啊,你也比姐差不了多少。”林峰一旁帮腔,惹得云霞爱意满满地瞪了他一眼。
“好啦,好啦,什么都争,你姐怎能比你呢,你生林木的时候多年轻啊,你姐年龄大了,总得小心些才好。”母亲正端着菜进屋里来。
“不说了,不说了,还说您不偏向姐姐、姐夫,我看哪,您什么都偏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