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餐桌边,温书遥盛了一小飘着袅袅香雾的碗菌菇鸡汤递给他,眸光满满都是期待。
后者执起汤匙浅啜一口,挑眉点头,“手艺不错。”
只要想到他在实验室外一手用平板演算、一手拿着面包的样子,就止不住又气又心疼。
气他为了项目不把身体当回事,心疼他这过的这些昼夜颠倒的日子。
她轻手轻脚没出声,连呼吸都放慢了很多。
想着等他结束,却不想一等就到了下午三点多,见他面露轻松,才提着盒饭缓步靠近。
看见温书遥的那一瞬,盛意初明显愣了一下。没管他有多意外,直接上前把尚有余温的快餐递给他。
才一周没见,这张脸看着都瘦了一圈。
正想着应该怎么才能帮上忙,就听他说:“我不想吃这些。”
“……”
想想也是,他这段时日应当把快餐这类吃腻了。索性依顺问:“那你想吃什么?”
反正这周的课已经上完了,她有一天半的时间来照顾他的需求。
“想念烟雨巷的菌菇鸡汤了。”
温书遥:“……”
抬眸看向面色一本正经的他,确认不是在开玩笑,没好气轻锤向他的臂弯:“这是在京都,我去哪给你找?”
不要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好吗?
她说会尽量给他买想吃的,可没说给他凭空变出远在千里之外的吃食。
就算她现在订机票回苏州买了鸡汤,这么热的天,等飞回来十有八.九都馊了。
“你重新想,”他没说话,温书遥还以为自己语气强硬,声色瞬间软了下来,“只要在京都,我都可以满足你。”
“……”沉吟片刻,他垂眸认真想了会,“你会下厨吗?”
想到那篇小作文,竟然让他没计较收假那天径自和周映棠回学校的账,温书遥决定对他好点:“可以,要不我回家给你做好送来?”
“不用。”转身进入实验室摁掉线路开关,带上门的同时轻笑看向她:“你和我走,我有办法。”
“……”
随即,就和他回到这间公寓。
望着熟悉的装饰和陈设,记忆倒退向酒吧买醉被他带回来的那天。
当时情况特殊,为了取GCC模拟成绩不迟到,刚醒来连环境都没打量就匆匆返校。
两个月后重新站在这里,两人的关系不止发展为最亲近的,还要给他当厨娘!
长这么大,她还没给除了妈妈和自己以外的人做过呢。
打开冰箱目视满满当当的食材,她:“……”
他不会是预谋已久吧?
腹诽归腹诽,洗了手问他要围裙开始忙碌。
临近晚六点,终于坐在餐桌前。结果就得到他的一句“手艺不错”,真是没欣赏眼光。
安慰自己是他不懂美食,敛了郁闷给他盛饭:“你还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是吗?”抬眸间看向她时,黑眸敛了惯常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细碎星光。
……总觉得这话带有一丝危险。
不过转念一想,总不能把她给吃了吧,索性放心应声:“骗你干什么?”
他了然颔首,不可置否没应声。
吃过这顿算丰盛的晚饭,盛意初主动把碗筷丢进洗碗机,而后使唤清洁机器人把厨房打扫干净。
在群聊回复过沈宜凝的询问,正撞上他脱掉短袖。
!!!!!!
救命,这是她能看的吗???!!!
腾地烧红双颊的温书遥,一手拿过沙发的抱枕挡住自己的双眼,一手朝他扔了抱枕过去,“流.氓!”
后者轻松抱住抱枕,似乎压着嗓子轻笑一声,“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是见过,但那是在昏暗的酒店套房里,意识都是迷蒙的且完全被这个流.氓主导着,完全没有像现在这么直白刺激好吗!
想到被单方面欺负的几天,本就热切的脖颈这下更火烧火燎:“流.氓,洗你的澡去!”
呜呜呜呜她的眼睛不纯洁了QAQ。
见她宛如鹌鹑将脑袋埋在抱枕里,盛意初只觉好笑,也没再逗弄她。
只是眼尾的晦暗一闪而逝。
直到耳畔落下哗啦啦的水流声,温书遥才敢放开抱枕。抬手拍拍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强压下心头的那阵狂跳。
不得不说,这间公寓的主人公很会享受。
位于新老城区交界地段,呈两室一厅样式,两面皆环窗,巨大的落地窗正对波光粼粼的护城河,河对岸则是拔地而起的连绵大厦。
可谓揽下了京都的所有繁华。
据说这片河景公寓只租不卖,单晚租价六位数起步,饶是如此天价,租户依旧络绎不绝。
凡事总有例外,拥有这间公寓的盛意初就是。
其实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毕竟出身京圈顶级家族,只要不犯法,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什么呢?”一时想的出神,竟没注意有人靠近,直到熟悉的酥酥麻麻热息洒在耳畔,才收回她发散的思绪。
条件反射回眸,视线正落进那双盛满温柔的美眸里。
真是好看啊,就像干净澄澈的星辰大海一样。
尤其是清晰可见自己的身影倒映进他的一双瞳孔,心尖止不住轻颤。
……真是勾人的妖孽。
刚洗完澡的他,还算没太过分,裹着纯白浴袍,凑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清香。
黑发欲干不干,有几滴水珠从脸颊滑落喉结,从半张的衣领跌进胸膛不见。
着实把禁欲和性感结合到极致。
顷刻看得有些呆愣,腰腹被他紧紧圈住:“这么喜欢看你男人吗?”
“……”
吞了吞口水,就跟被蛊惑了一样,应声的话完全没过大脑,“喜欢,想up。”
话音落下,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要完。
一定是被他带坏了,不然嘴巴怎么就这么不老实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找不到地缝的她,趁他没作答之前想补救:“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他没反应,温书遥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乖巧笑着想挣开他的束缚。
不想指尖刚搭上他的手背,不知他怎么动作,整个人不由分说就被抵在落地窗上。
“……书书,怎么办呢?”他声线压的极低,“火是你勾起的,你要负责。”
“……”每次都能被他轻而易举挑逗得双腿发软,只能无力伏靠着他滚烫的胸膛:“我、我错了……”
想up他是没错,但不想玩这么奔、放的落地窗play。
虽然知道外界看不进来,可心理原因,总感觉在这和他这样那样太羞耻了。
返京那晚和周映棠闲聊的时候,她就认真思索过他们俩的关系。
无论是分隔还是重逢,一直占据心房的只有盛意初一个人。
因为蒋迟,打破了她大学八分之一生涯的安宁;但也因为他,阴差阳错解开妄想盛意初的所有隔阂。
如果没有那晚的酒吧买醉,就算她和盛意初会在一起,绝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快。
分隔六年,和这个占据她整段青春期的人的恋情,让她格外视若珍宝。
哪怕把自己交付,她自己也是愿意的。
都是成年人,如若他们最后走不到一起,她也甘愿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当然这些,才不要现在就告诉这个臭不要脸的。
免得他得寸进尺,又各种欺负她。
“那你打算怎么赔罪呢?”知道她耳垂异常敏感,故意用舌尖在她耳廓来回舔舐,引得她整个身子直接软如一汪春水。
眸中似有晶莹,浸湿了蝶翼般卷翘的睫羽,随她的呼吸轻轻颤抖着;眼尾真真像一瞬盛放的桃花,妖冶又昳丽。
“我……唔”在那双嫣红的唇瓣轻启之际,轻而易举俯身含住。
辗转反侧,呼吸交接。
不知何时,意识迷离的温书遥,控制不住自己跟随他的诱导,后背紧紧倚着窗,双腿状若无骨缠在他劲瘦的腰腹间。
直到呼吸着实困难,才被他意犹未尽放开。
“嘘,书书别说话,”一手拖住她的臀部,一手则在她的腰窝轻拢慢挑,“不然我会当成你蓄意勾引的。”
“……”
勉强呼吸自由的温书遥,刚找回几分理智,听到这话怒瞪他:“你无赖。”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难以言喻,挣扎着想收腿放开他。
但,这个姿势太久,加上被他唇齿缠绵了好一阵,她忘记自己浑身无力的事实。
于是浑身体重下降,导致双腿承受不住,整个人直接往他怀里扑去。
可能盛意初也没防备,连带温书遥就那样仰躺向后倒。好在他眼疾手快,顺势揽着人仰躺进旁侧的沙发。
不至于后背着地,还没吃了她就伤到腰。
就这样,两人保持一上一下的尴尬对视,而动作起伏太大,以致温书遥正被一股奇异抵着。
“轰”地一下,耳根的烧红霎时蔓延至浑身。
高中时,她曾被高中同桌偷偷带着看过一些小人书和h段子,自然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
就算没直视,也大概可以想象……他的体量,有多异于常人。
……要是真进了,她、她还有命回学校吗?
温书遥瞬间怂了。
想象总和现实有所差距,心理建设做得再好,也不如直接体验来得刺激。
“书书,现在可不是我无赖,”他似乎有点无辜,眉宇却带着一丝邪气:“你看,真的是你先动手的。”
“……”
呜呜呜她要告盛意初诽谤。
迫切想爬起,却避免不了触碰到灼烧,还没等她有所发力,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再定睛时,一上一下已然替换。
四目相对,他笑出声,声调稚而欲,细听之下还掺杂着一丝恶劣。
继而开口,懒懒道:“书书,你不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