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非然恨他,真的恨他啊!
他想起来了,方才清醒的时候,脑子里还只是有一些纷乱的记忆,他记得他好像爱上了齐非然,他打掉了他肚子里属于别人的孩子,想让他为自己孕育一个孩子,他想告诉他,他已经放下与齐昊的过往了,从今往后,他会好好待他,再不伤害他分毫。可是齐非然已经跑了,离开了他的可控范围,他进了宫,封了贵君,甚至,生下了皇长子。
他嫉妒的发疯,所以他答应了齐昊,谋反。他要把齐非然抢回来。
可他一睁眼,却看见那让他思念成疾的人,拿着一把匕首要杀他,他不可置信的问他为什么?他爱他啊!齐非然说:你该死!
血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出,他全都想起来了,是了,齐非然恨他,从来都是恨他的,也该恨他。他强占了他,断了他的前程,又害了他最爱的人,还将他们的孩子生生打掉,那时候齐非然哭的多惨,可他不顾一切,对刚刚小产的他极尽侮辱。
那一瞬间,风礼然只觉得怅然若失,他曾那么爱齐昊,可齐昊变成了那般他不认识的模样,直到前些日子,他才知晓,这一切转变,都是因为自己。他想弥补,所以齐昊让他领兵攻打南浔,他便来了。只是不曾想,他和齐非然,竟还要这样一番更为惨烈的前世过往。
前世,今生,混乱,交织在一起,他原来,爱过两个人,只可惜,都无疾而终。身体一点点因为失血而觉得愈发地寒冷,可他还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却不能动弹分毫,这种感觉,极端地无助。知道天渐渐黑下来,他被一路循着齐非然踪迹找来的李元洲发现。
李元洲给他伤口撒了药,扯了块厚厚的白布把人整个上半身裹紧了,然后五花大绑,让几个士兵抬着送回去关起来,这可是地方主帅,把他往城墙上一绑,这仗肯定赢,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一个大夫,也能扭转战局了!
而此时齐非然已经把南启拖到一处破旧的茅草屋里安置起来,他肚子很疼,他害怕极了,南启和孩子,他都不能失去。他靠在南启怀里躺着,死死搂着人的腰,睁着眼睛喃喃,“你什么时候醒过来,你说会回来与我成婚的,不能骗我。”说着,又拉着人的手,放到自己下腹上,“我有孩子了,可他可能保不住了,怎么办,南启,怎么办?”
“你醒醒,我害怕!”齐非然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疼,意识也开始不清明,他哭着不停地再喊,“南启,我疼。”齐非然渐渐失去意识,恍惚间,他听见一个人在喊他,“小然,别怕,别怕。”那个熟悉的,又久违了许多年的声音,是属于爱他的那个南启的声音,齐非然委屈地抽噎着,把自己更紧地缩进南启的怀里,然后意识渐沉,便彻底陷入了沉睡。
门口一个青色身影一步步走近,待至近前,青玉终于显出身形来,手掌一摊,掌心一枚黑色药丸,将其塞进齐非然嘴里,感慨一句,“道德天尊药炉里的灵药,保个胎娃娃,应该没问题吧!”手掌虚放在齐非然腹间,感受里面的小家伙恢复了生机,青玉才松口气,没办法,这可是龙腾真君开口要保的人,幸好他来得及时!
又掏了一枚药丸塞给南启,青玉这才私下望了望,转身欲走,南启脚上一处伤口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青玉两指绕着南启脚边念了一句咒,而后看了个真切,脚踝处被流矢所伤,四周都是黑红的干涸血迹,可他不是凡人,自是能看到这隐藏在伤痕之下的,一根断裂的红绳。
此红绳非俗物,乃是月老的姻缘线!
姻缘线这东西,一旦系上,外力不可损坏,这一根,又是怎么断的?青玉茫然探其根源,最后将手掌抵在南启后脑处,窥见其脑海中,走马观花似的一幕幕前世过往。
这……这还真是……峰回路转?原以为司命的命簿够胡扯了,不成想,搁到现实里,更离奇,这都行?
也成吧,也成吧,甭管怎么成的,反正最后他们一对一对,都开开心心在一块就得了。这下瞧着,这里似乎也不需要自己了!再想想风离宸和林御那儿,有大锤子照
看着,哎呀,还真是没他什么事儿了!打道回府!也不知道他那司命亲爹同阎君的事儿,怎么样了……
……
再说回林御和风离宸那边,因着风离宸如今是个小孩子一样的心性,林御一步也不敢松懈,除开每日上朝去应付大臣的时候,林御寸步不离地守着。
不过风离宸即便傻了,他也是个机灵的小傻子,林御让他每日自己不在身边的时候,只管拧着眉峰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要说,不同那些坏人搭腔,风离宸还真就每日坐在那儿,从临朝到退朝,一句话不说,倒很是震慑了朝臣一番,纷纷猜想是否陛下重伤期间,他们挤兑帝后的事儿,激怒了陛下,毕竟陛下宠妻,已经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
最后纷纷摇头叹息,这皇帝家的事儿,不能乱掺和,毕竟自个儿家里也没有能继承皇位的人,瞎操什么心?瞧瞧那位王尚书。人家女儿嫁了个宗亲,他倒是想让自己外孙过过太子瘾,结果怎么着?好家伙,那雷劈的,王尚书现在,每天满大街追着孩子跑,喊着“陛下,陛下,我是你外公!”全京城的小娃儿都知道这个疯老头想当皇帝的祖父想疯了,也亏的陛下仁义不同他计较,否则,这还不得抄家灭族啊!
第200章 我军大捷
朝堂再一次风平浪静,林御终于安下心来,全力应对边疆战事。此前派往燕城的二十万大军日前已将北蛮全线驱逐,只是,也损失颇为惨重。
不知这次北蛮哪里来的决心,竟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以至于将于朝完全束缚在燕城,全然顾不上东境。
最后余十多万兵马赶赴东境,抵御赤阳联合众多小国犯境。风临建朝以来,还未像如今这般,短短一年间发生这样多的战事。虽说北蛮从前常常犯境,但有林家一脉世代镇守,北蛮大军从未突破燕城,而此次,一年前那一仗打了大半年不说,北蛮甚至如此短的时间便卷土重来,不仅如此,来赤阳这等边陲小国,竟然都敢以卵击石,且,有所向披靡之兆。
听闻盟国南浔,如今,亦是风雨飘摇,太子南启一战之后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一时间,民间谣言四起,说是风临,新帝不仁,招致天怒,气运到头了……
更为动摇民心的是,三日前,赤阳境内,天降大雨。
赤阳,之所以为赤阳,是因为其常年干旱,民生艰苦,几百年都仰赖风临资助物资生存,是以从前,从未有过反叛之心。
可如今,他一反,便雨润大地,可不正是表明,此举顺应天意?
……
林御看着折子胸膛起伏,这比他打了败仗还要憋屈。看着旁边玩的正欢的风离宸,觉得甚是心疼,他的夫君,是天命所归,怎就被传成了“新帝不仁”!他始终相信,风离宸一定会如他前世那般,缔造风临新的盛世,一个不输太祖的盛世,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可惜,天命不公,让风离宸遭此重创,可这,也绝不能成为人们诋毁他的理由!他会证明的,他会替风离宸证明,风临,有一个好皇帝!
他自是知道谣言从何而来!不外乎是齐昊残余的党羽暗中炮制,为他谋反造势。如今,百姓还不知道真正操纵赤阳兵变的是谁,可一旦得到民心所向,风临,便真的大势已去了!
“查的怎么样了!”林御放下手里的奏章,给正在玩围棋子儿的风离宸面前,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