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恶向胆边生
「狐掌柜信了本官之言，估计很快就能振兴产业；狐若竹和包三公子信了本官之言，双双在归云楼抱得美人归。本官很少故意说谎骗人，只是有些人脑子里有成见故意视而不见，偏听偏信。」
即便真被容嬷嬷猜对了，可洪涛还是要为自己辩护一番。刚刚确实没说实话，可也不能算谎话，只是故意说了半截留了半截。
「好大的口气，既然抓不到凶犯下一步又当如何？」
别看容嬷嬷性格乖张，但心胸还是有点的，面对大言不惭的镇妖尉没有轻信也不反驳，而是打算走着瞧。
「下一步嘛————晚辈有个小请求，不知嬷嬷能否应允？」
如果没有这个老太太帮忙，洪涛已经想好了一套计划，内核内容就是把忘忧堂在卫辉县和卫辉府的所作所为尽可能查明，然后直接向鲁王密奏。
稍微弄些文本游戏，做点适当的夸张修辞，大概率会引来镇妖殿的重点调查。
只要有了镇妖殿插手，即便不能将这股恶势力彻底铲除也得让它伤筋动骨，变相消除了自身危险，捎带着也能出口气。
但如今条件变了，计划也得跟着变一变。调查上报仍旧是第一选择，只是多了个计划之中的计划，他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手刃仇敌，还要人不知鬼不觉。
「说来听听————
「嬷嬷能否易容成晚辈的模样？」
「什么？你要做什么？」这个要求完全超出了容嬷嬷的预料，说成惊诧也不为过。
「想请嬷嬷易容成晚辈的模样。」洪涛特意把面具卸下，让老太太看清楚自己的脸。
「你想蒙骗谁？」容嬷嬷对这张平淡无奇的脸没多看一眼，也不说能不能做到，而是纳闷为什么要这么做。
「蒙骗除了嬷嬷之外的所有人。」洪涛把面具重新戴好，破天荒地说了句大实话，一个字不带虚假的。
「————尊尉不妨详细讲讲，若是有道理，老身倒是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盯着面具看了许久容嬷嬷才给出最终答复，还是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要求继续透露更多详情。
「刚刚说过了，不动用特殊手段真凶很难查出，即便亲眼所见，拿不到证据，这场官司就算打到鲁王面前仍是笔糊涂帐。
本官想试试其它办法，可又不想太招摇。如果嬷嬷能以本官面貌出现在官驿里有个人证，那就帮大忙了。」
太详细的计划洪涛肯定不会说，可一点不说就得不到帮助，只能比较笼统地表达出来，希望老太太的理解能力不要太差。
「————你想动私刑？」
不负所期，容嬷嬷稍稍一想就猜到了话中深意，然后更诧异了，即便带着面具也能感觉到面部表情发生了很大变化。
「那要看嬷嬷是否肯帮忙了。」
「哈哈哈————秉公执法的镇妖尉，到头来却要当惩奸除恶的侠客，以身试法。以你的修为，在府城之内就算偷袭，对上任何一位修士也没有必胜把握，遑论悄无声息？
如果被人发现，你好不容易得到的官身就没了，还要成为罪犯被镇妖殿缉捕，结局必定很惨。
若木说你思虑缜密、才思敏捷、见多识广还颇具文采。至今为止除了伶牙俐齿、毫无廉耻、诡计多端之外，老身还未发现其中一条。
可不管怎么说，你曾救过若木，对狐家有恩，总不能眼看着去踏火坑。恶人什么时候都有，杀是杀不完的，今天杀一个明日就会补上两个。
听老身一句劝，早日返回县城继续帮若木弄纺织作坊为妙。如果真有一颗赤诚之心，在县城里惩奸除恶也是可以的。只要不太出格，狐家还能帮上点忙。」
在确定了镇妖尉想做什么之后，容嬷嬷不顾走在前面不远处的青衣郎突然爆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怪笑，仿佛听到了一则又滑稽又愚蠢的市井笑话。
笑过之后又把嗓音切换到了唐三模式，开始了苦口婆心的规劝。内核思想就是你个下品修士要背景没背景、要修为没修为，文不成武不就，就别去充大头蒜了。
安安稳稳在卫辉县城里混日子挺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有狐家帮衬至少不会亏了钱财。至于说正义啥的，多想一点都算幼稚。
「嬷嬷想岔了，本官要下死手与行侠仗义关系不大，主要还是为了自己。他们接二连三加害于我，若是仍旧不疼不痒听之任之，早晚有一天会死于非命。
俗话说的好，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本官挡了他们的路，碍了他们的事，如果不能违心屈从同流合污，结局只有不死不休。
本官还不打算死，更不是为虎作伥之辈，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能力高低是后话，先要敢做才谈得上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