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一把长命锁。
刻着一个龙的金锁。
另外一个,在姐姐身上。
如今这个世上陪伴他唯一的东西,那是母亲留下来的,给他们姐弟的一对龙凤金锁。
长命锁。
……
唐时依站定在庭院的阶梯上,看着苏御开远的车子。
她收回视线。
“言哥哥,苏医生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唐时依走上前,问着坐在轮椅上的言赫曦。
言赫曦将手里的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时依来了啊?”
言赫曦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视线往远看,他推了推细边眼睛,声音也有几分落寞:“今天中元节,苏医生回家祭祀。”
“难怪了。”唐时依听到祭祀这两个字,心里也闷闷的。
走到言赫曦身侧的榻榻米上坐下,她小手撑在木桌上,叹息一声:“祭祀听起来就让人很难过。”
“嗯。”言赫曦轻轻点了点头。
祭奠逝去的亲人,真的很难过。
“苏医生怎么不把他家人接过来一起啊,大家在一起不就方便照顾了吗?”
言赫曦神情微顿,然后轻轻叹道:“苏医生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人了。”
“啊!”唐时依满脸惊愕。
“他家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惨遭横祸,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唐时依听了这话,在看到苏医生刚才牵强的笑容,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真让人心疼。”唐时依趴在桌子上,整个人的心情都被这样的消息弄的,非常低落。
她忽然想起来,好像听他们提过苏医生在找家人的事。
什么样的横祸能让一个完整的家只剩下一个人。
唐时依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可怕的画面。
她躲在柜子里,眼睁睁的看着外面屠杀……
忽然她身子一僵,浑身泛起了冷汗。
“依依啊,怎么过来了?”
耳边响起婆婆慈爱的声音,唐时依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时依,怎么了?”言赫曦见她有几分不对劲,关心道。
唐时依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顿时压抑的快要呼吸不上了。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心疼苏医生他只有一个人。”
“婆婆,今天中元节,我也想给爸爸妈妈他们烧些纸钱,好嘛?”
“好,婆婆来烧,你有身孕在身,免得冲撞了。”蒋佩兰语气也有些沉重的嘱咐道。
唐时依敛下长睫,眼里有些微红。
这样的日子,真的太让人压抑了
“时依,你父母的事情,是因为什么呢?”言赫曦顺着话,关心的问道。
蒋佩兰走过来在唐时依身边坐下。
“时依的爸爸妈妈过去很久了,十几年了,老了,好多事情急不得了,记得的,说出来也徒增伤感罢了,不提了。”
蒋佩兰坐下,看着乖巧的唐时依,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
言语里满是遗憾,但是眼里很是疼惜。
唐时依是有些好奇的,但是婆婆没说,她也没有再问。
毕竟,这也是婆婆心里难以愈合的伤疤。
她就不去揭了。
可她脑海里有些画面挥散不去,就算坐在阳光下,她都感觉,只要一回忆起来,就浑身发凉。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像是有无数的碎冰渣泼在了她心脏,让她忍不住打冷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