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无人问津。
今晚注定是一个心酸的日子。孔语已经做好了准备承受打击,谁知道在去承受打击的路上就受到深深的伤害。
“你就秀吧,秀吧,一次xi_ng秀完,以后就别再提这些了。”
“你确定你要听?”
孔语掏出耳机:“你说。”
“不说了。”殷末也掏出手机,习惯xi_ng地翻出周喻义的微信号,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从不吝惜表达自己的爱意,可这一刻,他的手指按在屏幕上,微微发着抖,却什么也敲不出来。
或许他该表现得自然一点。
殷末又把手机放了回去,和孔语找了一家餐厅吃过晚饭,两人一起去了那家藏匿于五星级酒店的酒吧。
许久没来,这里变化不大,只是今晚外面稍显安静一些,一位服务生候在外面,等待他们的到来
孔语提着礼物,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了结自己肩上的任务,殷末却停了脚步。
“阿末你怎么了?”
发现殷末没跟上,孔语回头催他快一些:“就我俩没到了,大家都等着。”
殷末说:“我发条信息。”
他拿出手机,问周喻义:“你还记得去年我们第一次进那家酒吧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了吗?”
周喻义回复得很快:“记得,我说今晚的月色真美。”
殷末说:“今晚孔语说有个朋友要求婚,在我们常去的那家酒吧里。我刚准备进去,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来那时候。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发现今晚的月色也挺美的。”
周喻义问:“末末,你是在给我表白吗?”
殷末按下录音键,对着手机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爱情给了他勇气去走进那扇门。几个月前,在同样的地方,他携着一群狐朋狗友,在这里挥霍着金钱和时间,在一片纸醉金迷中寻找we_i藉。而如今,同样的朋友,站在同样的地方,一扫过去纨绔子弟的做派,各个西装革履的等着他。
“终于等来了!”
“主角来了!”
他们跑过来拥抱殷末,一个个激动万分,不过二十多的青年,各个都表现得像送女出嫁的老母亲。
最激动的是孔语,把手里的四件套往人堆里一扔,跑过去抱住殷末就嚎:“阿末,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殷末回抱住他,拍拍他的背,轻声说:“我当然知道,所以和你吃饭开车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在忍着不笑。”
“什么???”孔语一把推开殷末,眼睛瞪得鸡蛋一般大,“你再说一次?”
殷末笑着向孔语身后看,老林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朝这边瞧,看到殷末的时候,别扭地回以一笑。
“商场播车牌信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嘈杂的人声中,殷末悄声对孔语说,“我很感谢你,真的。”
另一位男主迟迟没有到来,灯光却陡然暗了下来。演出台后方的屏幕亮起,随着音乐声的响起,一幕幕让殷末熟悉的影像闪过——兔子布偶,殷末小时候画的水彩画,殷末做的手工模型,甚至还有当初婚宴时影像。
一年多以前,在两人交换戒指之时,司仪问殷末:“你还有什么话想对对方说吗?”
殷末有些紧张,在周喻义眼神的鼓励下才开了口:“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你等来了。”
周喻义笑道:“所以我要用这辈子来还你等我的时间。”
两人在掌声中交换了戒指和甜蜜的吻。这一段视频即使放到现在,也看不出有一丝破绽。
真的看不出吗?殷末心里有些感慨,他不是周喻义,面对一段虚无的婚姻和家庭,还能继续演戏。
没有人知道,他是认真的,一年多以
前,他是认真的说出这句话,说给他心里期盼的,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的伴侣。
殷末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卑怯了那么多年,演了这么多年,对爱情和亲情的渴望生了又灭,直至绝望。就好比他的布偶兔,他画里的全家福,他搭建的家的模型,有些东西只存在于梦想里,直到周喻义的出现。
“末末。”
不知什么时候,周喻义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没有如殷末所想捧着一大束鲜花,用磁xi_ng的嗓音说着月色一般美的情话。
他手心里只有两枚戒指,是当初结婚时他们交换的那一对,承载着当初周喻义承诺一生的誓言。
周喻义单膝跪了下来,握住殷末的手,低头轻吻:“我保证这些影像都会成为现实,所以和我结婚吧,殷先生。”
“这些已经成为了现实。”在踏进这里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在这场求婚中失态,而此刻,他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情绪,也单膝跪了下来,紧紧拥住周喻义。
“我可以向你求婚吗?周先生。”殷末大脑已经放空,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全凭本能支撑着他说下去, “可我没准备戒指……也不知道该许诺什么……该说的都被你说完了……”
周喻义抱住殷末,眼眶微微有些胀热。他的末末,已经给了自己最好的东西,还需要许诺什么呢?
“你们的戒指太多了。”
虽然认为不合时宜,孔语觉得自己还是得插一句嘴。这两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二人世界了,没人提醒,他们得抱到天荒地老。
“手上一枚,这又有一枚,你们准备两手都戴上?”
狐朋狗友们这才发现,两人早把婚戒戴上了。
殷末总算清醒了一些。眼角有点湿湿的感觉,他还是失态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殷末有些不好意思,他把头埋在周喻义肩颈处蹭了蹭,偷偷擦掉泪水。被周喻义发现了,笑着亲亲他的额头。
“发现黑历史一个,扯平。”
殷末小声对他说:“你不知道现在应该是一致对外的时候吗?”
“不用理会他们。”
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周喻义从口袋里掏出两条白金细链:“我早做了准备。”
周喻义把戒指穿进项链里,替殷末戴上:“这回不能再送给别人了,末末。”
“嗯。”
殷末凑过去,在周喻义唇上吻了一下,拿过另外一枚,替周喻义也戴上。
周围响起一片口哨声和欢呼声,整个大厅突然又变暗了。
周喻义牵着殷末站起来。
“现在是我第一次履行誓言的时候了。”
还有?
殷末看向屏幕,他的兔子玩偶又出现在了屏幕中,殷末有点好奇,这兔子玩偶昨天还躺在他们的卧室里,难道今天周喻义要带过来当做惊喜送给他?
“闭上眼睛。”
“好吧。”
殷末闭上眼,心里想着周喻义如果真把他的布兔子带过来,他就要第一次行使家暴的权利了。大男人喜欢这种小姑娘玩的布兔子,传出去会被笑死。
这时,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拱了拱他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