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亦竹血色的眸子中带着癫狂,虽然这具身体很虚弱,因为生产的原因疼痛难耐,可是不能否认这身体的健康,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感受自己情绪的变化。
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挥使她的暴虐,不必担心情绪变化而是身体产生超负荷的运载,也不必担心随时随地就可能死亡,更不怕担心因为死亡而导致任务失败。
她死了可以,怎么可以不完成组织的任务?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死亡而给国家带来的损失?国家的损失就是人民的死亡,现在真好。
五十只小白仿佛看见了来自地狱的收魂使者,可偏偏他们求死不得。他们是柳丞相送来给小姐的陪嫁侍卫,自是中上等的武功,可是在这个人眼里就像个纸片一样脆弱。
他们眼前的言亦竹只是身影一闪而过,而片刻后方才感受到眼前被一片血色覆盖,划花了他们的脸,顺着眼睛,可偏偏他们还可以看见东西,那种血液流过眼中的感觉……
想抬起手擦拭血液,才发现手脚筋全部断裂,已经瘫倒在地上,身上的疼痛已经感受不到颓然倒地的一点疼,就只能眼睁睁的,视线模糊的看着身旁人的遭遇。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看得到同伴的脸上那交叉的刀痕,半突出的眼珠兀的那么明显。
只有上前说话的那只小白抵挡了言亦竹一招,也是言亦竹放水的结果,她就要这人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的惨状,敢说出如此心安理得要她命的人,难道没胆量活到最后吗?
一阵风般的飘过,也不过两刻的时间,五十只小白全部躺在血泊中,和着一地银白的大雪,因着血液的温度升起丝丝热气,失去了内力和武功的小白们更加清晰的感受刺痛和寒冷带来的交替感觉。
言亦竹不管寨子中二十个汉子的表情如何,低哑的声音唤醒呆滞的他们:“将他们给我关好了,等我回来再处置他们。你们看好寨子。”
雪夜中一抹黑影格外明显,尽管她给自己裹得很严实,但是依旧是那么娇娇小小的,单薄的让人心疼,可却偏偏比他们这些男人都要靠得住。
飞尘最先反应过来;“咱们先将人带回去,大家的伤要紧,寨子里一定是被人偷袭了,否则竹子也不会一个人出来。安顿好大家,再想办法去接应竹子,毕竟咱们进不去城,现在城门已经关了,竹子可以进去,咱们只能等了。”
他身旁和他长得颇为相似的一个少年,就是飞尘的哥哥,飞驰眼中复杂,“咱们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别让竹子有后顾之忧,如果不是竹子来了,今晚怕是我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帮人都面色发红,却也知道不该逞强,只能暗自祈祷:“希望竹子平安回来。”可是说完面色更僵硬,难产的孕妇生产完又打打杀杀,这是什么样的大毅力?
言亦竹飞快的下了山,运转奇怪的内力给自己保暖,轻车熟路的奔向念城,竟然只有黑雾山在下着大雪,是自和己还有那两个家伙有关吗?
念头微转,黑雾山十里外有马,那帮小白也不可能是从城里跑过来了,太远,而这个距离,黑雾山刚好无法发现。
踏踏的马蹄声载着言亦竹快速疾驰,下身的疼痛让她的面色更加惨白,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里,让本就不清明的眼睛更加浑浊,这里没有护目镜,怕是这双眼以后要废了。
距离城门两里外,言亦竹弃了马,虽是天色黑暗但是声音会传的很远,这里距离边关很近,敌袭的防护很是严谨,尽管只有一匹马,但是专门被训练耳力的人趴在地上借助一些工具还是很有可能发现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