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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深宫密计诛权相 洛殿惊雷殒枭雄

权臣震主压宸章,久困深宫蓄剑芒。

忍辱三年藏锐气,挥刀一夕定朝纲。

枭雄殒命风雷动,宗族兴兵社稷伤。

自古君臣无两立,千秋成败叹沧桑。

大通三年秋,白袍沉水、元颢授首,河南底定、洛京重安。

上回书言道,陈庆之七千北伐雄师,百战无双、功震南北,终因元颢骄奢误国、后援断绝,遭山洪倾覆、全军覆灭;僭越称帝的元颢兵败身死,六十余日伪朝烟消云散。尔朱荣凭借盖世军功、平定南北乱局,再度匡复洛阳、迎回孝庄帝元子攸复位,自此权柄更盛、威势滔天、无人可制。

经此两度定乱、再安社稷,尔朱荣的声望、兵权、势力,彻底凌驾北魏皇权之上,达到人臣巅峰。晋阳霸府掌控天下军政,洛阳朝堂形同虚设,天子端坐九重、手无寸权、形同傀儡,大魏江山名存实亡、权臣当道、主弱臣强,乱世危局愈演愈烈。

自河阴之变至今,短短三载光阴,北魏历经深宫弑君、宗室屠戮、河北叛乱、南朝北伐、洛京易主、江山震荡,百年基业千疮百孔、礼乐崩坏、人心离散、世族凋零,早已不复昔日荣光。朝堂之内,只剩下权臣独大、帝王隐忍、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孝庄帝元子攸,少年即位、命运多舛、半生漂泊、步步惊心。他本是皇室贤王、素有英气、心怀中兴之志,奈何生逢乱世、受制于权臣、身不由己。当初尔朱荣起兵勤王、拥立自己登基,本意是匡扶社稷、安定天下,却不料引狼入室、养虎为患,从此终身受制、沦为傀儡。

三年以来,元子攸身居帝位、形同囚徒,日日隐忍、步步退让、不敢有半分违逆。朝堂百官任免、四方藩镇调动、天下钱粮赋税、禁军兵马调度,尽数出自晋阳霸府,天子不得干预、不得做主、不得置喙。

尔朱荣自恃功高盖世、手握重兵、威震天下,愈发骄横跋扈、目无君上、肆无忌惮。他身居晋阳、遥控朝廷,视洛阳皇宫为自家别院、视天子为掌中玩偶、视百官为麾下仆隶,肆意干政、越权行事、毫无臣子礼数。

更甚者,尔朱荣为牢牢掌控皇权、绑定宗室、监视天子,强行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逼迫孝庄帝册立为皇后。尔朱皇后出身豪强世家、依仗父势、骄矜霸道、性情跋扈,入宫之后从不敬畏君上、时常恃宠骄纵、顶撞皇帝、干预宫政、监视天子言行,将深宫内外一举一动尽数禀报其父。

自此,孝庄帝身处深宫、外有权臣压朝、内有悍后监视、左右掣肘、步步受制、一举一动皆被窥探、一言一行尽入人耳,堂堂大魏天子,连寻常起居、心腹议事都不得自由,屈辱困顿、无以复加。

三年隐忍、三年屈辱、三年困厄,少年帝王心中的不甘、愤懑、隐忍、杀机,日复一日、层层累积、愈积愈深。

元子攸绝非昏庸懦弱、甘于受制的庸主。他聪慧刚毅、胸有韬略、心存社稷、有志中兴,只是时局所迫、实力不足、只能隐忍蛰伏、静待时机。他亲眼目睹河阴屠戮、宗室尽灭、百官惨死、江山破碎,亲身经历弃京逃亡、寄人篱下、受制权臣、备受屈辱,早已看透尔朱荣狼子野心、篡位之志。

他心知,尔朱荣权势滔天、根基稳固、党羽遍布朝野、心腹执掌兵权,一日不除,皇权一日不立、魏室一日不安、天下一日不定。君臣之间,早已势同水火、不共戴天,非权臣身死、则帝王国亡,绝无共存余地。

乱世深宫、最是磨人、亦最炼人心。曾经温文谦和的宗室贤王,历经三年乱世风霜、权斗磨砺、屈辱隐忍,早已褪去青涩、心性沉毅、杀伐暗藏、城府深沉,暗中默默筹谋、积蓄力量、收拢心腹、静待屠龙之机。

永安三年,天下暂安、南北无事、四方平定,看似四海安宁、朝堂平稳,实则是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尔朱荣扫平四方叛乱、逼退南朝劲敌、稳固北方基业,自认天下无敌、基业永固、再无任何人可以撼动自己的地位,心中愈发松懈轻敌、疏于戒备、骄矜自满。

彼时尔朱荣集团势力遍布朝野、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堂弟尔朱世隆坐镇洛阳中枢、掌控朝堂行政;侄儿尔朱兆镇守北疆、手握重兵、震慑藩镇;心腹元天穆位列宰辅、身居中枢、协理朝政;麾下诸将遍布州县、执掌兵权、把控地方,朝野上下半数文武皆为尔朱党羽。

看似铜墙铁壁、牢不可破的权臣基业,却暗藏致命破绽:权势太盛、树敌太多、君臣离心、天下怨怼。

河阴屠戮,尽杀世族公卿、宗室勋贵,让北方百年世族尽数怨恨尔朱氏;独断专权、肆意干政、欺压天子、凌辱百官,让朝堂文武人人心怀不满;重兵割据、苛政治军、把控州县、压榨地方,让天下百姓心生怨怼。看似权势滔天,实则早已人心尽失、众叛亲离,只是无人敢率先发难、隐忍未发。

孝庄帝洞悉时局、看透利弊、静待良机,暗中联系朝中忠于皇室、不满尔朱专权的忠臣义士,其中以城阳王元徽、侍中杨侃、尚书右仆射高道穆、中书舍人温子升四人为内核心腹,组成深宫密谋集团,日夜筹划诛除权臣、重掌皇权、中兴魏室。

四人皆是皇室忠臣、才智过人、胆识兼备、心怀社稷、痛恨权奸,见天子有志除奸、决意中兴,纷纷誓死效忠、鼎力辅佐、尽心谋划、不惧生死。

深宫密室、夜夜议事、步步筹谋、缜密布局。众人深知尔朱荣手握重兵、党羽遍布、凶悍多疑、武艺超群、麾下亲兵精锐无数,正面抗衡必败、强攻硬取必死,唯有智取、设伏、突袭、一击必杀,方能成事、不留后患。

众人反复推演、数次定计、数次推翻、慎之又慎、密之又密,唯恐事机泄露、满盘皆输、身死国灭。

几番商议之后,城阳王元徽献上绝杀密计,亦是唯一稳妥可行之计:借皇后诞育皇子、国本新生为由,诈传喜讯、宣召尔朱荣、元天穆入宫庆贺,于明光殿设伏、猝然发难、当庭诛杀两大权首,一举斩断尔朱氏内核中枢、群龙无首、再图收权安朝。

此计精妙隐蔽、师出有名、毫无破绽。尔朱荣听闻外孙降生、皇家添丁、国本稳固,必然大喜过望、疏于防备、不带重兵、欣然入宫,正是伏击绝杀的最佳时机。

可计谋既定,众人又生顾虑、心生迟疑。彼时尔朱皇后怀胎仅有九月、尚未足月、并未产子,凭空谎称诞育皇子、难免惹人怀疑、露出破绽、事败身死。

孝庄帝眉头紧锁、面露犹豫、忧心忡忡,向众臣发问:「皇后孕期未满、未曾生产,骤然谎称生子,尔朱荣生性多疑、久经权谋、洞察世事,必然心生疑虑、不肯轻信,此计恐难施行!」

元徽胸有成竹、从容答道:「陛下无需担忧!世间妇人早产、不足月产子者比比皆是、屡见不鲜,本就是寻常之事、不足为奇。尔朱荣身居北疆、久历军旅、疏于内宫琐事、一心骄纵自满、满心期盼外孙登基,听闻喜讯必然狂喜冲心、不加细察、不生怀疑、必定即刻入宫庆贺!」

一番剖析、直击要害、打消众人顾虑。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计策就此敲定、再无更改。

自此,深宫之内悄然布局、暗设杀机、步步周密、滴水不漏。孝庄帝暗中挑选宫中勇武卫士、忠义死士,集结数百精锐、暗藏利刃、埋伏于明光殿东厢房内,隐蔽待命、只待权臣入宫、瞬间发难、绝杀除奸。

同时,天子下诏、刻意安抚、厚赏尔朱荣、礼遇元天穆,尽显亲近信任、毫无猜忌,以此麻痹权臣、打消戒备、让其放松警惕、疏于防范。朝野之间,依旧如常、毫无异动、平静似水,全然看不出深宫已然暗藏杀局、惊天剧变。

后人有诗赞帝心隐忍曰:

三年屈身作笼禽,忍尽屈辱蓄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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