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的确就如小念情所言,陈安宁过了一阵子便熟悉了这片黑暗。
很快,他就看清了四周的情况。
这是间地底的屋子。
不。
与其说是屋子,倒不如说是座牢狱。
狭隘的方体空间内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家具的东西,最为显眼的便是摆在地上的白布,白布本身也很破旧,像是被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清洗过。
小念情来到那白布旁,就地坐下,也不管地上有多脏,慢慢悠悠地将白布上的结解开。
散幵的白布内,几个馒头显露在眼前,其中有一个已经被啃了两三口。
她拿起那已经被啃过的馒头,塞进嘴里,接着又不满地拿起另一个,递给了陈安宁。
陈安宁接过馒头,在萧念情对面席地而坐。
说是对面,倒不如说这小小的空间里,最多也就容纳两个人而已。
陈安宁接过馒头,没吃,只是捏在手里:”这地方是你挖的?”
〃不完全是。〃
小念情啃了口馒头,说话声音不大,像是刻意如此,避免被人听到一样:”娘死后,我和小姨挖的,她挖了大半,我挖了剩下的一点。”
”你小姨?”陈安宁没听说这号人物。
”死了。”
小念情狠狠地啃了口馒头,眼中透着诡异的
光。
她的语气仍然很平淡,但是某些动作已然出
卖了她内心的憎恶。
陈安宁环顾四周,莫名地开始心酸起来。
这小小的宛若监牢般的地底空间正常人绝对是无法忍受的。
包括陈安宁自己,他甚至看见附近的土墙上还有几条怪异的虫子在爬来爬去。
然而尽管如此,小念情和她的小姨仍然挖了这样一片空间。
她们二人当初是出于怎样的心情挖开的这里陈安宁难以想象。
”你经常躲在这儿?”
”偶尔。”小念情啃完了馒头,因为没有水,只能强硬地咽下去,”疼得不行的时候,就躲这儿,那些没脑子的白痴废物根本找不到这里。〃
她口中所说的白痴废物,想来就是其他的萧家少爷小姐-
一那些先前围殴她的人。
陈安宁的眼神顿时沉郁下来:”他们经常这样打你?”
”习惯就好。”
小念情幽幽地看着陈安宁手头的馒头:“不要就还我。”
陈安宁握着馒头,还给了小念情。
小念情继续抱着馒头,啃了两口。
陈安宁盯着小念情身上的伤,忍不住开口:”他们为什么打你?”
突然。
啃咬馒头的动作停止了一瞬。
小念情的双眸之中仍是泛滥起冷漠的寒潮,她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咬着馒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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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
/
她将干涩的馒头咽下,很用力地咽下。
”他们说我娘下药,迷晕了那个人渣,然后趁此机会才怀上了我。”
”那个人渣?〃
”萧家家主。”小念情冷笑出声:”畜牲一个。”
”实际上我娘才是被下药的那个,我还小的时候她就在夜里经常抱着我哭,她以为我睡了,实际上我都听得很清楚——那个男人就是见色起意,事后拍拍屁股走人,在我娘带着我回来认亲后,见事情暴露,又立刻翻脸不认人,说是我娘迷恋他的地位:·
小念情实在是吃不下馒头了,没有水,太干
于是她将馒头给塞进了白布里,慢慢地用白布将馒头包起来,熟练地打了个结。
〃然后他又假惺惺地对我娘说【虽然你恶毒心肠,但毕竟有了我的骨肉,我也便不多怪罪于你,从今往后就在萧府做事】,就这么简单地把我
和我娘给安排进了萧府,既不给名分,也不给情
分。”
〃我娘也傻,还说那个男人只是碍于面子才这么说,安排我们进萧府就是承认了我们娘俩她
真是个傻子,那个畜牲哪里是想承认我们,他只是想把我们控制起来,不让这档子事传出萧府以外的地方。”
说着说着,小念情脸上阴沉的雾霾便黑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她瞥了眼陈安宁,扯了扯嘴角:”我和你说那么多作甚真是奇了怪了。〃
”所以他们就.·…:·
陈安宁大抵已经明白了小念情会被霸凌的原因。
在这个极其注重血脉和名分的世界,小念情的出身并不好。
再加上本身这些萧府的少爷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