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夜,到那时候再说吧。”
见他要走,琉夜伸手环住他的腰,拉他进怀里,双唇压了过去。云非天抗拒地挣扎,琉夜托住他的头执着地不肯放开。渐渐的云非天不再挣扎,琉夜在他的唇上辗转吮吸,深深一吻然后才放开。
“非天,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云非天看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过身离开。银发白衣的身影融入夜色之中,琉夜抚着自己的唇瓣,仿佛还残留着云非天的气息。
因为绝琰是他的姐姐琉月唯一的儿子,所以云非天才会竭尽全力的去维护他。琉月灵力耗尽被封印在冰川之下,云非天用十八年的时间去怀念已经足够。琉夜一直等候,等候他从往事中挣脱出来。他希望这一次,云非天不会再让他失望。
当日在归春城外的密林,秦缚把连羽抱到河边,用河水清理干净他身上的伤口,把灵力灌进他的身体内,然后催动一圈又一圈地运行,连羽的脸色从苍白渐渐回复原来的红润。
在那个过程之中,连羽一直晕迷着,他并不感到痛苦。
但是现在秦缚要把灵力引导回去,那种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被剥离的感觉,让连羽难受非常。他的额角渗出了汗水,只能咬住自己的下唇,死命地忍受着。他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也明白不能中途而废,只能祈求这种折磨可以尽快结束。
灵力抽离的速度放缓了下来,他感觉到痛楚减轻,但是身后秦缚的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连羽隐约明白,速度降下来之后,秦缚的辛苦会加剧,他是为了他没有那么难受才这样做吗?
连羽咬了咬下唇,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松身体去配合秦缚。
终于挨到结束,连羽已经神智都迷离起来,他极度疲惫地倒在床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额角的汗水被拭擦去,有人替他覆上了被子。
然后身边的人的气息去远,连羽在缓重的脚步声中倦极睡去。
夜色深沉,西风吹凉,琉夜弯膝坐在大石上,把玩着手中的酒壶。他所处的位置在半山,放眼看去,山坡下星棋密布的就是毗沙军队驻扎的营寨,闪动着星星点点的篝火光。
秦缚在他身后,耐心地梳理着黑骝马的鬃毛。
“秦缚,连羽的情形怎样了?”
“……每一次他都非常难受。”
琉夜扬起唇角,秦缚替连羽引导灵力进展很慢,原来他是动了恻隐之心。“等他恢复了,我会带他离开。”
秦缚不明情绪地答了一句:“随便。”
琉夜把酒壶抛给他,“喝酒吧,我回长生天之后很难会再出来,或许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更别说坐在一起喝酒谈话。”
“看着身边的人老去死去然后化作尘土,只有你依然存活,琉夜,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长生族人的衰老过程会比平常人缓慢许多,十五年前秦缚见到琉夜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副二十出头的样子,十五年之后,他的外貌几乎没有可以察觉出来的变化,而秦缚却是从十岁的少年长成今日的青壮男子。
“只要身边有真心陪伴的人,那种感觉就不可怕。”
琉夜放远目光,很久之前,他总是远远地、默默地注视着云非天,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云非天会把落在他姐姐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生命是如此漫长,他看不到自己凋零的那一天。他悲观绝望,恨透了自己是长生族人的身份,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匆匆数十年,他轻易就解脱了。他曾经变得竭斯底理,不可理喻,成为族人眼中的叛徒,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云非天答应跟他一起回长生天,以后,他的眼里就只有他。
他扬起了眉梢,流露出一丝开怀的笑意。
秦缚拔出酒壶的壶塞,醇酒的香味在夜色中飘散。他仰起脖子猛灌了下去,酒液从唇
角溢出,顺着喉咙滑进X_io_ng膛,有一丝火辣辣的感觉。他的人生不像琉夜,短暂得像是流星在夜空中划过,但是琉夜找到了真心的伴侣共渡漫长的一生,而他始终是孤独的一个。
醇酒浇不灭蚀骨的孤独,琉夜掉过头来看着他,或许是酒力的缘故,或许是替连羽引导灵力损耗太多心神,秦缚一下子就掉进了那个漩涡中。察觉到琉夜又对他施展迷心术,他来不及扭头避开,心神已经被琉夜控制。
酒阑梦醒,待到他清醒过来,山脚下的军营已经火光冲天,厮杀声不绝!
29措手不及
秦缚飞快地翻身骑上马背,往一片混乱的军营中赶去。
琉夜对秦缚施展了迷心术之后,立即就回到了山下,他跟云非天约好在子夜动手,月亮已经升上了中天,他趁看守最松懈的时候闪进关押顾枫的营帐之中,松开了捆绑着他的绳索。
顾枫挥刀割破营帐的侧壁,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门口的守卫被琉夜从背后敲晕,拖进了黑暗的角落里。原本顾枫离开后,琉夜也能轻易脱身,但偏偏此时陆沉巡营而至,走近营帐立即便发现了不妥。顾枫并未走远,琉夜只能想办法把他拖住。
陆沉皱着眉头,用力地掀开门帘,对上了琉夜寒星一样的眼眸,他扬起袍袖,挡住他投Sh_e过来的目光,沉声问:“琉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有了警觉,琉夜的迷心术便无法施展在他身上,只能用身体把门口挡住。两个人面对面僵持了一阵,陆沉越加怀疑,沉下脸说:“琉公子,请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琉夜被一道大力推开,陆沉越过他走了进去。
营帐中空无一人,陆沉扯开被割破的营帐,外面已经不见顾枫的踪影。秦缚使访“弘夙”遭到连御下毒,他赶往救援却在边境被顾枫拖住,“毗沙“与“维陀”由此交战,他与顾枫一直执持不下。
秦缚被困荒漠,顾枫屡屡阻挠,以致他来不及救援,秦缚落入了绝琰的手中。秦缚被擒之后,他当夜就发动军队进行猛烈的进攻,打伤了顾枫几乎把他擒获。绝琰赶到边境控制局面,“毗沙”也集结了更多的兵力,如果不是“维陀”上任君主绝昭突然病逝,绝琖登上君主之位同时放出了秦缚,他有所顾忌就不可能放开手脚打一场硬仗。
两国在边境一仗,他最终把失去后援的“维陀”一方打败,顾枫护着绝琰退到了鸣沙谷之中。
顾枫不亏是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他选择的这个退守地相当明智,狭窄的山谷成为天然的屏障,“毗沙”军队挺进的步伐被阻拦在山谷之外。他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把顾枫擒获,但琉夜竟然放走了他!
陆沉回过身怒瞪着琉夜,骤然间没有防备之下,旋即便掉进了两潭漩涡之中,他最终还是没有避开琉夜的迷心术。
顾枫被琉夜放走,带着手下的一小队精英侍卫,没有立即与绝琰会合,反而是里应外合放火烧光了毗沙的粮仓。绝琰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集结了大批人马,当中大部分是连御借出的“弘夙”的兵力,当晚发起了突袭,把毗沙的军队攻了个措手不及。
琉夜赶到粮草存放的营地,火光已经冲天升起,顾枫带着手下迅速地撤退。风助火势,要扑灭已经是不可能,眼前的大火熊熊地燃烧,厮杀声、呐喊声、惊天动地的马蹄声混合成巨大的声浪席卷而至,他此时才明白自己被云非天利用。
绝琰并不单纯要突围而出,他根本就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