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连羽。连羽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是徒劳无功,决定省着力气。怀中的少年一动不动,秦缚与他静静地依偎,天际云彩流动,归鸟返巢,他有种甜蜜的错觉。
他一直是孤独的一个人。
在“维陀”当质子的十年,每日只能与马匹为伍,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成为“毗沙”的君主,国家在他的手中重新强盛起来,臣民富庶,但他身边连一个分享的人也没有。绝琖说过,他们是一样的人,努力地为着某个目标奋斗,但当这个目标渐渐实现之后,心底的虚空却没有办法填满,寂寞的感觉越积越厚,回头去看,他们一路走来都是孑然一身。
不曾有过如此宁静的时刻,云彩、河流、密林,与外面隔绝的渔村在夕阳中静谧美好。怀中的少年,柔韧的身体散发着清淡的气息,像是落水之畔沐浴着晨曦的水莲花。当他在他怀中的时候,所有的空虚都被填满,他凝视着他绝美的面容,缓声说:“连羽,我愿意为了你,停止与弘夙以及维陀交战。”
耳畔响起秦缚的声音,连羽微微惊讶地张大了嘴。
春天里未完全融化尽的冰雪会从落水河的上游漂下来,清澈的河水仿佛能照见人世的悲欢喜乐,河畔会开出各种各样的野花,丝鸟在树丛间鸣唱,见证着生命是如此美好。他不明白征战杀戮的意义,但那些仿佛是秦缚与生俱来的本能,他为什么要想到放弃?
Ch_ao湿润滑的唇瓣贴了上来,带着阳刚的男儿气息。秦缚在吻他,带着微微不稳的气息。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强迫他,仗着不对等的能力,但是为什么还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唇上的吮吻不断地加深,连羽已经不懂得如何去评价秦缚。
暮色之中,大婶的丈夫驾舟归来,远远地向他们挥手,然后秦缚看到他的船上,与他一同归来的还有琉夜和玄风。
琉夜昨夜喝醉了,落水之后幸好有玄风出手救助,他们相信秦缚和连羽同样安然无恙,于是沿着河畔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他们。
连羽扬着脸等着琉夜走近。
琉夜揉着他的发丝,话中真情流露,“小鬼,你没事真好。”
连羽眼中泪光点点,一整天下来,秦缚第一次见他露出欢颜,仿佛是重见亲人的喜悦。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河面上,琉夜在身后走近,他沉声道:“琉夜,告诉我关于冰魄的事情。”
琉夜目光防备地看着他,“秦缚,你不要胡来——”
冰魄的力量太强大,一旦把它唤醒,后果不敢想像,况且冰魄有长生族人守护,他的父辈根本不会让连羽接触到它。
秦缚的声音带着坚定,“连羽不应该一辈子活在黑暗之中,我要让他的眼睛能够重新视物,而且可以开口说话!”
34风雨Y_u来
云麾将军陆英接到秦缚的暗号,在最短的时间里带着手下秘密赶到。秦缚为了引身边的叛徒暴露,授意他对外宣称船毁人亡无一幸还,一时间外界都以为这位凶悍强势的“毗沙”王就这样葬身鱼腹。
“秦缚,你居然诈死?亏你想得出的手段。”
Ch_ao退之后,有不少鱼虾被困在河边的石缝里,小渔村之中,人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秦缚正好整以暇地赤足站在浅水里,翻开石头徒手把鱼虾捉起来,琉夜拿了个竹篓,蹲在旁边的石头上打下手。
秦缚诈死,把他和连羽都拖了进去。接到连羽的死讯,绝琰一定会很伤心,而云非天听到他不测,说不定也会有一丝难过。他忽然间就觉得让他们这样误会其实也挺好。
“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使些手段无可避免。”
秦缚把手中捉到的鱼抛给琉夜,连羽就坐在他们上面不远的石头上,安静地感受着周围的声浪。他直起身看了看那个恬静的身影,问琉夜,“
冰魄的事,真的不可以?”
琉夜大皱眉头,“秦缚,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帮连羽的。”
秦缚的眼光带着怜悯,“他不应该一身顽疾,他一定要好起来。”
“你什么时候都是这样自信满满,就连做了不光彩的事情也是有你的理由。”
秦缚翻了个白眼,“琉夜,你是非要提起我的过去是不是?”
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地传来,连羽静静地听着。琉夜的Xi_ng情开朗,他虽然伤心,但很快就能从被云非天利用的Yin影中走出来。至于秦缚这个人,他不愿意多作评价。
掳走并且强 暴了他,秦缚在他心里曾经等同魔鬼,但是近距离的接触,在小渔村中平静的相处,他Xi_ng格中的另一面展露出来,他对他已经恨不起来。
秦缚仍然不加掩饰对他的Y_u望,在这一方面,他始终强势。他不像兄长连御以及绝琰会说许多温柔动人的情话,只是在欢爱之后抱着他不放,每次都像是要把他勒进X_io_ng怀中去一样。
被他压制在怀里,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让他有种情人相对的错觉。
连羽渐渐的感到焦灼,被束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希望逃开。琉夜被云非天利用,如果送他回绝琰的身边,就会无可避免与他见面。他明白琉夜不愿意撩开伤口,而且在他身体里的灵力清理干净之前,琉夜不会带他离开。
“琉-夜-!”
风中突然传来秦缚咬牙切齿的声音,然后连羽快速地被人抱了起来。比普通人要低的体温,抱他起来的人是琉夜。琉夜抱着他一路飞跑,笑着道:“连羽,秦缚那个混蛋对你做过太多坏事,我帮你报仇把他踢进了河里,他现在满身的淤泥,头上还挂着水草,我们赶快逃掉,否则他会追上来找我们算帐。”
连羽露出一丝笑意,琉夜连自己也记不清岁数,但他的心Xi_ng,有时候其实跟孩童一样。
次日,琉夜离开了渔村,他答应了秦缚要帮助连羽恢复,所以他是要回冰川寻求办法。
连羽的死讯传来,绝琰一直陷身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将军顾枫多次促请,他才率领将士折返“维陀”的都城。因为有连御的援兵相助,绝琖虽然多加阻挠,但他们最后还是回到了都城之中。
绝琖弑夺兄长的君主之位,绝琰率兵归来,心怀不满的大臣都站到了他的立场,僵持之下,绝琖弃位离开了“维陀”的都城,绝琰终于要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登位大典之后,华筵即将举行,但是却不见了绝琰的身影。
云非天寻遍宫城,才在后苑找到了他。大殿之外露重风急,天际的一轮月华如练,绝琰站在石台的高处,一直看向落水河的方向。重山阻隔,他不可能眺望得到连羽出事的地点,但他一直痴痴地张望。地上拖出逼仄的影子,前殿的喜乐声不住传来,却撼动不了厚重的黑袍下隐藏的悲伤。
那个纯良美好的少年离开,仿佛把绝琰的心也带走了。
云非天踏着石阶登上高台,幽暗的情绪也像烛火一样明明灭灭。他深爱过绝琰的母亲琉月,但是她选择的人却是绝昭。琉月为了救治重伤垂危的绝昭,耗尽了灵力,被他封印在冰川之下。
纷扬的冰棱,掩埋住长生族最美丽的公主,她的容颜因为冰川的封印而镌永,永远不会磨灭。在施法的一刻,云非天仿佛同时埋葬掉自己的心。
那时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