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哑受53/65 章 · 2470 字

第53章

羽,连羽——”

眼泪顺着连羽的脸滑下来。

正如兄长所说,他会回来的,但是回来之后,他选择的却是回到兄长连御的身边。

身体猛然被扳转过来,绝琰用力地吻住了他。

连羽听到周围的抽气声,他从人声中判断,周围一定有很多人。但是绝琰什么都不理会,甚至不顾“维陀”新任君主的身份,当众拥吻他。为情痴迷到这种地步,他以后还怎样树立威信管治国家?

绝琰的手托住他的头部,让他无法逃开,连羽只能仰起脸去面对他。

唇齿间感觉到一丝咸涩,那是眼泪的味道。

绝琰不是第一次为他流泪,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却让连羽痛彻心扉。多情却注定要被伤害,绝琰到底要被他伤害到什么地步才肯甘心?熟悉的气息呼落在肌肤上,滚烫灼热,连羽突然之间所有的坚持都抛开,他回抱住绝琰的身体,热烈地去回应他。

像是此生不再的深情热烈,落在唇上的吻越深,连羽的心越痛。

在面对兄长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决心已经很坚定,但是绝琰一声深情的呼唤,一个忘情的拥吻,就让他的意志发生了动摇。

可不可以让他留下来,不要被秦缚带走?

即使会痛死,但只要是这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他就无怨无悔。

绝琰靠在他的耳畔低语,然后放开了他。骤然间失去温暖的怀抱,连羽茫然地站在原地,绝琰已经再次开口,郑重地叮嘱,“连羽,你要完完整整的回来。”

连羽一步一踌躇地向着秦缚所在的方向走去。

薄凉的风在衡川的上空掠过,唇齿间的咸涩散去,仿佛连意志的迷失也不曾有过。他要变得坚强,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就需要有割舍。

“秦缚,我希望你记得自己的承诺,否则这笔账即使是到了下一世,我也要向你讨回。”

秦缚向着绝琰扬起眉,“或许你们不相信我,但你们应该相信连羽。”

他把连羽扶上马,两个人离开衡川,沿着来时的路向着雪融归去。既然连御和绝琰已经首肯,“弘夙”和“维陀”很快就会退兵,从此他们各守边关,井河无犯。

连羽靠在秦缚的怀中,一直显得非常安静。

绝琰在放开他的时候,在他耳畔说了一句话,他久久不能从那句话的震憾当中挣脱出来。绝琰说,他和哥哥会一起等他回去,然后他们三个人不再分开。

他从来没有预想过这样的结局,但无疑是把伤害减到最低的方法。

绝琰作出如此大的让步,他承受了许多的委屈,但是却成全了他要留在兄长连御身边的心愿,不让他为难。这份情意比山高比海深,他唯一的回报就是完完整整的回到他的身边。

连羽忽然之间对秦缚的承诺充满了期盼,当他回到绝琰和兄长连御的身边,他希望自己能够重新看见他们的音容笑貌,开口说出心底对他们的缱绻心情。

秦缚不时看向怀中的少年,也一直缄默不语。

在衡川脚下,干戈大动血流成河只是一念之间,但是绝琰和连羽用热烈深情的一吻避免了这场腥风血雨。他怀疑自己自信的意义,三年的时间,可以让连羽忘记他所做过的一切,但是他却不可能给予他,……与绝琰一样的情意。

39冰原魅影

衡川之下的会面,“毗沙”、“维陀”和“弘夙”最终还是达成了订立盟约的共识。为了防止秦缚用的是援兵之计拖延时间,连御和绝琰虽然撤走了驻扎在雪融城外的联军,但是并没有松懈,而是在“维陀”的边境练兵屯粮等待。

一旦秦缚反悔,大军立即就会以破竹之势向雪融发动进攻。

秦缚与连御、绝琰的约定之期是两个月,连羽带着明悦的心情等待,像是洒进了明媚的春光

。他只需要再忍耐完这段时间,便可以离开“毗沙”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琉夜已经从冰川回来,带回来的消息不能算好也不能算坏,借用冰魄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的父辈答应想办法让连羽恢复,因此秦缚决定带他前往冰川。在离开“毗沙”的都城之前,秦缚把绝琖叫来,把他当日所送的匕首归还。

“我以为你早就扔掉了这把匕首。”

绝琖把秦缚交还到手中的匕首抽出来,刀刃的寒光映到他的脸上,他眼里有一丝嘲讽。秦缚从“维陀”出逃归国,他送了这把匕首给他防身,现在归还回来,代表的含义是一笔勾消曾经有过的纠葛?

“绝琰既往不咎,维陀是你的故国,所以绝琖,我认为你没有必要再留在毗沙。”

“我当日离开维陀的都城,就没有想过要回去。”

“放弃在维陀的一切,为着一个不值得的理由留下来,你不觉得委屈吗?”

秦缚皱了眉看着绝琖,八年的时间,他从病态苍白的少年长成眼前身形单薄的男子。他一直隐忍而孤独,在某些方面,他们是很相像的两个人。他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绝琖于他,他于连羽,都是明知不可得而强求。

“你不是我,怎会知道是值不值得?”

绝琖抬起头,秦缚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怨恨。他明白绝琰带兵返回“维陀”的都城,绝琖如果尽全力阻挠,并不是不能拦下。但他却放弃了,一方面固然是因为绝琰是他的兄长,他没有痛下杀手。另一方面是在登位的那夜,绝琖说过想跟他走,做一个毗沙人。

他放弃多年努力得到的一切,来到毗沙投奔他,只是为了心中对他有情。

绝琖把手中的匕首放下,走近秦缚,伸手从正面抱住了他。

“秦缚,八年了,我一直在等你,但你从未回应。”

秦缚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把他推开。他们相识于微时,绝琖帮助过他,两人甚至有过肉体关系。他不能接受绝琖的感情,但是道义还在,他不会弃他不顾。

“算了,如果你愿意继续留在毗沙,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安稳的居所,你不会过得比在维陀的时候糟糕。”

对于秦缚的让步,绝琖眼里没有得意,他嘲讽地说:“难道你以为我甘愿被你压在身下,就是要换得落难时的一个栖身之所吗?”

“绝琖!”秦缚狼狈地喝止他,“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绝琖苦笑,的确是因为他的缘故,秦缚决定送走连羽。但是没有了连羽,并不表示他就有机会,在过去的八年里,秦缚没有对他动情,今后也不会。他忽然之间觉得再这样追逐下去半点意思也没有,他与秦缚太相像,他们在孤独的时候相互取暖,但也仅此而已。

他松开环在秦缚腰间的手,缓声道:“秦缚,如你所愿,我会离开。”

见他要走,秦缚叫住他,“你不打算回维陀的都城?”

绝琖回过身,他的脸色还是带着病态的苍白,但是神情很平静。

“我的外公,总算是维陀最有影响力的部族之长,所以秦缚,你不必担心我没有可以投靠的地方。”

秦缚大步走上前,用力地抱住了他。

这一个拥抱,带着深深的歉意。

绝琖不领情地把他推开,“秦缚,你不必可怜我,你并不比我好多少。”

看着他单薄的身影离开,秦缚一脸苦笑,绝琖临走也不忘浇他一盆凉水,他与连羽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