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嚯哥,白嚯哥,你再给俺说一个,就说一个。先生还说啥了?”边上一个小年轻挽着问,“讲完了,俺几个跑着去,保管不耽误!”
“好好,你别揪我袖子,俺姐刚做的!”二白嚯夺过袖角,指指众人,“就讲一个啊!”然后吭吭嗓子,开始白嚯。
“说是极西之地有一国,叫霉里奸何种国,那国有一国主要回娘家探亲。那国主的娘家也是一国,叫夷割立湿学的兰……”好家伙,屁故事开讲,众人笑的是前仰后合,唯独王修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故事讲完,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说先生就是先生,女王放屁的事儿也能胡乱编排。说说笑笑着就去各村传信。
再看二白嚯,见众人散了,来到凉亭里,叫声奶奶,“天太热,俺爹让俺接您回家。”
白发老婆婆瞅瞅太阳,摆手告诉孙子:“还没到晌午,回去跟你娘说让她再烧桶水送来,这几日来的人多,好人歹人的,奶奶都要在眼里留个影呢!”说着又瞪王修两眼。
王修很无奈,二娘子就在边上傻乐。这主仆俩,看一眼,就能辨出忠奸。
王修讲到此,兰陵已经笑弯了,搬过男人的脑袋,细瞧瞧,“老婆婆慧眼识人,说的没一点错呢!”气得王修又抡巴掌!然后王修继续……
“这位小哥,你方才讲的故事,真是你村上的那位先生讲的?”王修问那叫二白嚯的。
“真是的!俺们乡下人家,哪里,哪里会讲这些?这都是先生走南闯北在外边的见闻咧!”王修问了一句,二白嚯就回答了一长溜,看来也是个不把门的。旁边的白发老婆婆有些急,舞着胳膊打孙子的背,“别乱说,别乱说,招祸呢!”气得,又拿眼瞪王修。
王修呵呵笑笑,指指东边,笑着说道:“老婆婆,我是从城里来的,是来拜会那位先生的!”然后指指二白嚯,“小哥,能给领个路不?”
二白嚯一愣,瞅瞅俩人的衣着打扮,赶忙答应。回头又对他奶奶说:“奶奶,等下孙子再来给您送水。”说完,就让王修二娘子两个跟他走。那边几个歇脚的也都盯着王修看,似乎还有认得的,就往人后面缩。王修与二白嚯头前走,二娘子牵着两匹马在后面跟着。
走了没几步,王修两句好话出口,二白嚯已经不知道东西南北。问啥说啥,先生来了多久了?咋来的?都做了些啥?官府都表奖了,送了匾;已经入了宗;村上正在给先生批宅基地,不白拿,先生掏钱了……二白嚯这名真没白叫。
走到村头,指着一片空地,几个村民正在丈量土地。“这就是先生的宅基地,总共十五亩,还要带花园。俺爹他们老哥几个都说逾越了,让先生减减。先生却说一次到位,省的以后又搭又建的没得麻烦,俺爹他们闻听都吐舌头……”
王修笑笑,心说话:“这是唐朝,没有官身,呵呵,孙猴子能翻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再往里走,没几步,又一座院子,“这是俺家。原本俺家是把头,现在让给先生了。”说着嘿嘿的笑。
或许,在唐朝这还真有讲究。啥讲究?住在村头,外边就是田地,这说明啥?发展空间大,人丁必定兴旺!
再往里,就看见五六个磨剪子戗菜刀,七八个打幡算命,九十个挑货郎,十一二个光膀子花胳膊的。二白嚯心里暗骂,王修二娘子在这号人等的注目礼中,大摇大摆就过去了。
“王家……王家侯爷!……”有人颤抖着声,小声嘀咕……
“什么!?哪个王家……内府……快,你你你,回去给家主报信!”就见那一群人里,有人就在吩咐,三俩个闲皮撂下挑子,就往村外跑。但也有几个只是笑笑,张嘴吆喝:“磨剪子咧~~戗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