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意味着长安又涌来了一批权贵。
权贵的到来让长安城的府邸紧张起来,平时无人问津的南城院子都有人开始抢购起来。
当初,圣神皇帝“徙并外雍、同、秦等七州户数十万以实洛阳”,将关中地区的几十万百姓迁移到了洛阳,以充实洛阳城区。
长安城内也因此空虚了不少,大量的商贾肯定会追随着权力圈子而去,能够购置西域珠宝和香料之人,绝大多数都是皇族子弟和高官女眷。六品之下的官员都没有太多俸禄和能力去购置香料。
由此可见,就像是早起的鸟儿看到了虫子一样,这些商贾会随着迁都一事重返长安城。
武攸暨从太平公主那里得到了消息,先行回到长安城,却不是购置房产而来。对于太平公主而言,长安城内有数套御赐的府邸,根本住不过来,闲置起来的府邸都成为了花园。
“殿下定非因钓鱼一事而来找小道。”守真故意说道。
“本王来长安避难。”武攸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困境。
守真以为洛阳方面出事了,能让武攸暨说出“避难”的事情绝非小事,而自己又没有收到任何这方面的情报:“难道是宫里有变?韦皇后和武三思闹翻了?皇帝要除掉武氏一族?”
一刹那,守真的心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不对!宫里有明珪和高力士两个人,怎么会没有传出消息呢?”
“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守真面对武攸暨时竟有些走神。
看着守真一脸淡然呆闲的神情,武攸暨误以为他“每临大事有静气”,养气功夫相当深厚,不由地赞许。
武攸暨没有让守真问出问题,便自己解释起来。
原来在很久之前,太平公主的家奴负责管理一座利用水力加工米面的碾硙,与附近的佛寺起了冲突,闹到最后竟打起了官司。
碾硙,利用水力启动的石磨。
从另一个角度说,这家佛寺只会有两个原因才与镇国太平公主打官司。
第一是有强大的背景,例如说倚靠圣神皇帝那种背景,可以无惧镇国太平公主的政治势力。
第二是真的太委屈,不是委屈到一定程度也不会跟当朝第一公主打官司。要知晓,不管太平公主占没占理,能判太平公主败诉的官员都是不要命的官员。
太平公主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一则是案件必胜,二则是案件隶属于长安,她人在洛阳生活,也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
如今,皇帝李显迁都,众人重返长安生活,太平公主肯定会跟随着政权而回归长安,这才想起了这个案件。
“为了一个碾硙?再买一个不行吗?”守真问道。
“不是争夺碾硙,而是争水源,水力。家奴使用碾硙,却让渠水不能流入佛寺的田地里。”武攸暨解释道。
“碾硙本是佛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