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团团被清风和明月两个孩子的揉搓着,表现的极为温顺,除了“喵喵”的萌叫之外,也会跟着明月的小手互动,只是反应速度没有明月的快,常常抓空。
嬉戏了好半天后,两个孩子玩累了,趴在火炕上闲聊。
“驿馆里还没有客栈的火炕暖和,不如让果儿姐来客栈住。”
明月说道:“阿姊病得那么重,肯定不会来。”
“不如让师父去说?以前,果儿姐最听淮阳郡王的话,可惜,他走了。师父跟他关系最好,果儿姐应该也会听吧?”清风从师父说到了武延秀。
“就是因为他走了,阿姊(注①)才会病的。没想到,开始想装病却真的病了。他要是不走,阿姊就不会病了。”
“他俩在黑沙城时,玩得多好!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天天在一起喝酒吃饭。这一路上,两个人却没有见过几面,果儿姐偷偷哭过几次。”
“要是我,我也伤心。他不理人就算了,居然还扔下我们,独自回洛阳。我们再也不跟他做朋友啦!”明月小脸一绷,愤怒道。
门外响起了动静,守真和魏广宗回来。
守真进屋就问道:“你们刚来的时候,我问过你们,可汗之女服用的是什么药方,现在你俩再说一遍。”
清风回答:“刚开始,医师说的是四逆汤(注②)。后来,果儿姐病情加重,医师又改为桂枝汤。”
明月在一旁狂点头:“阿姊经常眩晕。”
守真点头:“与我推断的差不多。你们将这副方子还有这些药材统统拿去,给医师看一下,如果他同意,就按这道方子上说的煎药。不过,务必征得医师同意。”
明月问道:“如果医师不同意呢?”
“那就听医师的话,他对病人病情负责,担着身家性命,用不用全在他。我这副方子温和,祛病较慢。”
清风不解问道:“师父,如今果儿姐需要快点好起来,为何师父送去一副祛病较慢的药方?”
守真说道:“可汗之女的身躯金贵,不如我等身实体健,如果一味用猛药,她会出现血虚萎黄、眩晕心悸的症状。而我这副温和的药方,可以边补身子边治病,只是见效时间较长。”
两个小道童听得似懂非懂,但明白这是一副好药方。
晡时(注③),众人一起用过晚饭,魏广宗和徐长明二人将清风和明月送回可汗之女帐下,随行压车的物品里有二人的换洗衣服和药方内所需的药材。
守真盘坐在火炕上,膝上的狸猫团团争抢着他左手里转动的流珠,有时会“喵喵”的叫上两声,像是附和着他的叹息声。
“为了平反当年的血案,多少人甘心付出一生,放弃平淡幸福的生活,选择了刀光剑影的江湖。更如说,自己的从叔(裴伷先)早已在北庭都护府扎根,富可敌国,门下食客过千,不计成本的支持着自己,只为在日后的某一天,可以为血案平反,可以让自己的先人不再蒙冤。”
“与他们默默的付出相比,自己的一绺白发算得了什么。像是改之兄,以他的一身武艺和剑术,本可以做上中郎将(注④),像是魏广宗,以他的一身本领,本可以做上果毅都尉(注⑤),为了平反血案,甘心协助自己,放弃了戎马成名的前程。”
这一夜,守真想了很多,夜不能寐。
翌日。
守真道长前往天龙寺,参加罗兰法师的荼毗仪式。
